周禹对上她清莹的目光，着手心抿了嘴，他两只黑玻璃似的瞳孔沉似海，低声说：“你想要我什么时候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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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怕伤心，所以宁愿难受。

溪言暗松了气，问：“那今天可以么？”

溪言说：“你没有放他。”

“……”

送啤酒的男孩来的时候，溪言和他一对视，两人皆是一愣。

溪言那时候是极度佩服许攸的勇气，许攸嘴里说要和路鸣断得净，但她自己本不到，所以每天想方设法偷偷地去见路鸣，那段时间她跟怔了一样，看他和他女朋友说说笑笑，恩恩。

许攸说：“太刻了，忘不了的，如果没有小朋友，我可能会带着刺和他凑合得了，互相伤害嘛，谁不会？但是我碰到了小朋友，如果我和路鸣在一起，我会觉得对不起小朋友，可是和小朋友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不上他。”

许攸的笑容淡来，“溪言，我和他不可能了，我不恨他，但我心里有刺，你知的，那件事对我伤害有多。”

溪言忍不住问：“那路鸣呢？”

大概是周禹总给她一不会自理的觉，所以她总心他的温饱问题。

所以她谁也不要。

许攸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不然能怎么样？那小孩烦死了, 天天打电话过来，我过年在家我妈以为我被人追债了都！”

许攸刷着羊说：“我真有辞职的打算, 然后回我老家开一家店, 偶尔也接一些婚礼策划的业务, 也算没有荒废老本行。”

“现在是午5。”周禹说着斜着睇着她，“你问的是午饭还是晚饭？”

许攸心不好，吃完火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溪言去了酒吧街了一间酒吧。

年初六, 许攸从老家回来上班, 溪言去接她，两人在一家火锅店里吃东西。

溪言笑了笑，“不是好的么？他对你这么执迷不悟。”

周禹不敢再跑，猛地刹住，靠着墙垂着脑袋。

溪言赶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班？”

“你这样会开心么？放得了？”

“你吃饭了没有？”溪言问。

包厢里，许攸了一扎啤酒。

所以溪言觉得她本不是看破红尘，她是找不到路了。

而她自己看似果断，和顾文澜说断就断，但她就没有胆魄再去面对顾文澜，甚至有刻意避着他，当然他本也没想起她来。

周禹说：“你不是要请我去你家吃饭么？你说个时间吧，我这里什么时候班都可以。”

“打工。”周禹垂着脸看她的双脚，仔，小白鞋，脚折起来一些，两边小小的一截细细的脚踝。

许攸这么一听，也笑了一。

“溪言，我真没劲折腾了，那两个人我都不要。”

溪言心里了一，觉说不的怪异，她笑着：“什么？”

溪言走到他跟前问：“你在这里什么？”

溪言追了去，喊：“周禹！站住！”

溪言说：“你这是逃避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

溪言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跑什么？”溪言的语气温和了些。

周禹一慌，放东西就跑。

溪言觉得许攸那时候像是在绝自己的后路，也绝了今天她和路鸣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