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表，扬州的那个什么阁，她显然是听说过的，而且听说得还不少。

男人的目光悠悠然转向前方墙上悬的那幅山画，“我看贵寨这幅，想贵寨大当家料定是个有雅趣的人，不会缠夹不清。方才那位小兄弟已说了要请大当家来，不知何时才到呢？”

小鬟在心里把亲弟弟骂得狗血淋，脸上还是带着笑：“是小女缠夹不清了。可我们大当家还在后山闭关，谁也不知她何时回来……”

男人将剥好的两只橘放在盘上，温和地笑：“我尽可以等。”

小鬟苦笑：“敝，敝可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简陋得很……”何况门还蹲着那么几个彪形大汉……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俄而站起走了过去，对那几个镖师吩咐了一番，后者便离开了。

“我一个人，等你们大当家回来，也不需你们招待。”男人回转来，微微一笑，“只请姑娘告知一声，你们大当家贵姓？我怕称呼不当，要岔。”

小鬟讷讷：“姓秦……”

***

秦念从后山回来的时候，月亮已挪到了天东。

她一疲惫，走院里还未来得及叫唤，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回一看竟是小船儿，她不怒反笑：“你好大的胆！”

“是我说的，让我在这儿等您，大当家！”小船儿年不过十四，量还未开，手脚畏缩地站在一旁，“这会儿您可不要去前堂，有、有麻烦事儿……”

“什么麻烦事儿？”秦念眉一挑。

小船儿嗫嚅半天，终而跺了跺脚，决心说了来：“这都怪我，大当家！我今日脑犯了了，想着去路上打个秋风，谁晓得就让我遇上了大好事了，一队人驮着一只沉甸甸的大箱——我看那蹄每迈一步都陷泥里，就觉着肯定是大手笔——趁着那几个镖师都不在，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好打发的男人守着箱，我、我就带着弟兄们……”

“抢了箱？现在呢？”秦念面不改。

“是……可现在，现在他们追上来了！”

“追上来又怎样？”秦念皱眉，“打得过便打，打不过把箱还给他们便是。”

小船儿苦着脸：“最、最可怕的是……我们把箱抬回来才发现……那一整箱里，全是石哇大当家！现在人家就赶着我们还箱，还说箱里有一百两黄金……”

“你们是在山上开的箱？”

“可不是么……”

“开箱的时候，也没请个见证？”

“这事怎么找人见证啊大当家！”

秦念将带着的包裹往他怀里一甩，“那怪谁来？”

小船儿忙不迭接住了，一看那包裹，里全是山上的野果，并几株草药，他急得想哭：“怪我，怪我……”

秦念抬起，小鬟正站在院落与前堂的连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她走过去，小鬟便附耳同她说了几句话，秦念，又不时往小船儿这边瞥一。

“我去会会他。”秦念说着，走过了狭的走廊，一掀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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