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笑：“我家念念果然算无遗策。”

秦念：“这次还真多亏了小鬟，她留在后接应千秋，用毒将安可期牵制住了……待上了岸，我给他指个找解药的去，他也就一时半会不会再来扰人清静了。”

谢随拊手笑：“我家念念不仅算无遗策，还宅心仁厚。”

秦念疲惫地往后一靠，没有接话。

船行虽稳，舱中烛火仍微微摇晃，一缕烛烟袅袅而上，又四散开去，将整个舱室笼在氤氲迷雾之中。谢随只觉前女也似一团迷雾，只不过是短短的五年而已，他却已然看不懂她了。

不，也许五年前，他就不曾看懂过她。只是那时候的都鲜明易，看懂看不懂都可自作聪明。

秦念微微侧，轻轻动了动，“大哥哥。”

谢随：“嗯。”

见她如此神，他习惯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她却蓦地笑声。

没有发，他松了气，便在对面床上坐。秦念望着他，中犹带着盈盈的笑影：“你还担心我？”

“自然。”

“我这样诓你，你还担心我？”

谢随摸了摸鼻，“说不得，大人总是会被小孩诓几回的。”

秦念当即变了脸，抓起一边的枕就朝他扔过去：“谁是小孩！”

“谁扔东西，谁就是小孩。”谢随一把抓住那枕，郑重其事地。

秦念手底本已抓起了包袱，被他这样一说，悻悻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谢随放柔了声音：“我看你过去全不是这样的，定是被那红崖寨的老当家给带坏了。”

秦念冷冷：“你对我们老当家，很兴趣么？”

谢随：“不敢不敢。”

“兴趣也是应当的。”秦念怪气地，“她可是当年武林第一人，若不是被那时的穆王、如今的圣上金屋藏，也说不定有多少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

谢随装模作样地：“话虽如此，人迟暮，总是令人伤。”

“你没听小鬟说么？老当家驻颜有术，直到离开寨的那日，容颜还如二八少女。”秦念说着，又补充一句：“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谢随摇摇，“女人的容貌，我总是看不真假。”

秦念讥笑：“那你还知什么？”

“我只知，你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谢随，“我兴趣的从来都只有你，你同我说那么多武林第一人的事，是想我作何回答？”

秦念满腹的牢都将发到边了，得他这一句话，却突然全哑了。

烛火飘忽，伴着涛声阵阵，将男人的影落落拓在墙上，随光漾着的波纹。一时间仿佛万籁俱寂，能听见船的上空鹞飞过的嘎嘎之声。

谢随罕见地没有笑。他若是笑，她至少还能分辨一他的用意，但他没有笑。

这样的一句话，他竟然说得很严肃，严肃得令她心中窝火。

谢随背着光，静了片刻，：“待解决了安可期的事，你还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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