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消失在码边的人群里。

秦念站在原地。

“你为何要告诉他？”她，“诃殿中杀手三千，绝不是好惹的，便你当年不也被追杀得半死不活……”

“你拦不住他的。”谢随安静地，“既拦不住他，不如多帮帮他，让他少走些弯路，不好么？”

秦念微微垂帘，咬着：“我已经害了小鬟，我不想再害了他。”

谢随伸手，了她的发。“小鬟是你的好朋友，我知你心中不好受。”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往秦念心中注了。她微微仰起，谢随笑了笑，轻轻地抱了抱她。

大哥哥的怀抱，安稳而和平，但抱得不，好像是随时准备着要放开她。

她听见他温和的声音：“但是害她的不是你，是诃殿的杀手。你不必空自苦。”

天沉沉，后是江的涛声，前是万千繁华世界。秦念的心莫名地平复来，好像无论多少的凶险苦恶，在他的怀抱里，全都只是温柔的清风而已。

那你呢？她想问。

你能不能明白，许多事，原不是你的错，但你却一直、一直在空自苦？

谢随终于是放开了怀抱，秦念抬起，看见他底有的、她无法摸的怅惘。

26.回是岸（一）

两人先回了一趟扬州，将安可期葬在了金断玉阁废墟之后的一片杏林中。

“安可期原本也是世家，但因是庶，不受主母待见，十几岁便来生意了。商贾一行低贱，家里因此与他断了关系。”谢随一边说着，一边将刻好的木在了坟包前。

——金断玉阁之主，安可期仲连之墓。

“你小时候得过一次风寒，我手没钱周转买不起药，甚至打算将刀给当了。结果在当铺里遇见了安可期，是他手救了你的命。”谢随刀拄地，两手搭在刀柄，整个人便懒懒散散地坐在泥土地上，好像还在和坟里的人闲闲地说着话。

秦念站在一旁，冷冷地：“兴许他就是那时候起，盯上了你的。”

“兴许吧。”谢随，“但他仍然救了你的命。在江湖，首要的便是把账算清楚。”

秦念看了他半晌，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而去。过了片刻，她又拎着一只酒葫芦回来，扔给了谢随。

谢随接葫芦笑：“你连我何时想喝酒都能看来，我真要有怕你了。”

秦念反相讥：“你何时不想喝酒？”

谢随仰喝了一酒，慢慢地呼一气，“他若是一心要取你我的命，为何还要将那条密指给我们？那密中那么多死于非命的骸骨，他不怕我们猜测什么吗？”

秦念：“商人谋国，狡兔三窟……”

“什么意思？”谢随转警觉地看着她，“他本已在为朝廷——为今上效力，若还狡兔三窟……你是说……”

秦念却咬了不再说话。

想必连她也有许多秘密，不能说与他知的。他凝注着她，他真想将她看穿啊，可是到最后，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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