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声辚辚，江南的风时而拂起帷帘, 外面世界熙熙攘攘的一角。谢随侧过去看着窗外，好像是了神。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江南，真是个容易让人堕落的地方啊。

差一，只差一, 他就以为自己可以和念念在无锡的小屋里安然终老。差一, 只差一，他就要对念念和盘托自己的心。

可是念念到底是被他吓退了。

他想起念念昨晚的神, 那一掌明明还在脸颊上微微地发着，但他却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

到底是个孩啊。也许是自己对她太纵容, 也许是她对自己太估……虽然厉荏, 但还是很可, 可到让他想抱住她。

但是却已经不能够了。

他唯一能到的, 只有忍住，然后，放开。

***

约莫四日后，两人抵达了扬州城。

扬州地势本低，但绝命楼却偏偏建在一座山上。

车在山停住，千秋待车夫离去后，便转请谢随爬山。

这山也不算，但一路郁郁葱葱，被雨洗过的草木绿意盎然，日上梢，莺穿柳带，都是烂漫的生机，几乎让人要忘记自己是来送死的。

谢随默默地听着四周林木间的风声，问：“这个地方，你们大当家来过几回？”

“大约每年都要来五六回的。”千秋。

“你也认识红崖寨的老当家吗？”

“是。”

“那么你同林姑娘一样，都与念念相识很久了？”

千秋顿了一，谢随望向他，在提到“林姑娘”的时候，千秋的眸中明显掠过了一丝仓皇的痛。

“也不尽然……我确是受过红崖寨老当家的恩惠，但是并未在红崖寨中居住过。”

谢随微微扬了扬眉，那意思是让他继续说去。

这个男人，有时候很通达理，但有时候却又似非常地不近人。

千秋望了一前方的路。前几日扬州一直在雨，今日倒是雨停了，但空气中仍是滴，重泥，两人走得都甚是缓慢。两边茂密的树木都往两人延伸过来，遮大片的影。

这样看来，还有很久才会走到。

千秋想了想，该从何说起。

“这还是要从金断玉阁说起。

“金断玉阁的安老板，不是世家庶的富商贾吗？因为他生意，所以安氏主母将他赶了家门，这件事，公想必清楚的。安老板心有不甘，立意要人地，生意得越来越大，而且尤为厉害的是获得了朝廷的特许状，天三分之二的珠宝、绸缎生意都在金断玉阁辖中。然则他明面上是生意，暗地里其实听命于皇帝，暗中杀害不肯就范的武林人士，闹得江湖上万齐喑，人才凋零……

“这些事，都是小鬟告诉我的。老当家很早之前就有计划，要在扬州建绝命楼监视金断玉阁，但这是在大当家手中才得以施行。她让小鬟到扬州来找我，与我剖析利害，要我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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