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禁不住他这样瞧着，别过了去，却见漏风的废墟外，天边已隐隐了鱼肚白。

这座充满了危险的杀人的孤岛，到底还给他们留了一晚的余地，让他们相互依偎。

“我去看看外面。”她仓皇地提起弯刀往外跑，让黎明前的冷风将自己得清醒一些才回来，却见蜡烛已彻底熄灭，而谢随已侧着沉沉睡去了。

她看了他半晌，终于放刀，自己也躺了过去，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将整个人都缩了他的臂弯里。

明明还在睡梦中的，但男人却听话地张开了手臂。

就好像那温安静的臂弯，一直都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41.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嫁祸（一）

这一晚是自秦念离开无锡之后，难得安稳的一晚。但当她终于沉沉睡去, 梦中却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火场。

那是她自己放的火。

方雨带人到无锡落桥边的小屋来找谢随, 她躲了起来。

她看见方雨等人在屋中翻箱倒柜, 四搜寻, 一无所获，但仍旧久久不去。她心中腾起无限的恶念，她想谢随养她十年，结果却只是带给了她颠簸和灾祸, 最后他弃她而去了, 竟然还要她来承受这些人七八糟的破坏吗？！

她握腰间的弯刀，慢慢蹩厨房, 在灶台底引了火，将着火的柴扔到了房边。

在这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没有想，旖旎的也好，愁苦的也好, 她没有办法立刻就去回顾自己行将毁灭的这一切。

小屋的梁本都是木质, 又在燥的日，立刻便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 且愈来愈烈，愈来愈不受控制。

有人这时恰好经过厨房门外, 看见了她, 瞪大睛正要叫喊, 被秦念冲上前去一刀砍死。

鲜血溅在她的衣衫上, 尸搐地倒在她的脚边，令她仓促地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弯刀，这一刻她才醒悟，这其实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虽然她从八岁就跟着谢随习武练刀了，可是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杀人。

过去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啊，是了，过去，谢随都会挡在她的前面，杀人也好，放火也罢，谢随都不会让她动手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仓皇地逃去。大火渐渐地窜了屋，她听见了方雨的惊叫声，街坊邻居都在街上慌张地跑起来。而她只是奔过了落桥，却立刻又不知自己该向何去，手上是鲜血，衣上是鲜血，她捂着脸，不愿再回看一，然而那腾上天际的、的黑烟似乎也从背后向她张牙舞爪地扑袭过来。她躲不开，只能自欺欺人地抱住自己的，连泪都不，只是一直在一片吵嚷之中，孤独地发着抖。

那是谢随曾经最喜的小房，那是他们曾经相依相偎的小房。

被她自己，一把火烧了个净。

***

“念念？念念，起——床——啦——”

谢随拖的语调在午后的光中显格外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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