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发。

“可不是胡闹。”谢随将刀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大哥哥舞刀给你看。”

暮堆积愈，秦念望了他一，手窗台一跃而，正落谢随的怀抱中。谢随抱着她转了两圈才停住，秦念嗔怪地：“你又要胡闹什么？”

秦念惶然回神，原来天已晚, 谢随正从蒯蓝桥练功归来，倚着窗栊对她浅浅地笑着。

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条, 直到将那纸上的墨迹都抹得漫漶了。

谢随将窗往上抬了抬，便看定了她的睛，“你若想走，我便等你。我若伤愈，便去找你。”

谢随的笑容也渐渐沉默来。

人在江湖，仇恨纵可以忘记，恩却不可以忘记。

谢随不知是该欣还是悲哀——他的念念，到底不和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

他没有劝她走，也没有劝她留。

自己能不能赶得上？

你若想走，我便等你。我若伤愈，便去找你。

“是啊。”谢随悠地, “你看这梅, 那么脆弱, 谁想得到它最是耐寒耐苦？”

秦念像个孩一样低了，“寨里当真会武的人不多，小船儿、阿大阿二他们，只会一看家的本事……千秋和小鬟又走了，我不知寨该怎么办……”

但这世上有很多人却反了过来，他们忘记了恩，却只记住了仇恨。

忽而，有人在窗外唤她。

秦念看着他，眨了眨睛。

片刻，他往后退一步，朝她张开双臂，“念念，你先来。”

就算赶上了……谢随呢，他怎么办？

秦念抿住了。

谢随失笑，“我怎么办？”

暮温柔，将谢随的眉都映得脉脉。他手底忽而翻一枝白梅，从窗底递了前去，笑：“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谢陌踏平少林寺之后, 先秘密回了一趟京城。从京城再到红崖寨, 算来至少也要半个月，何况还带上了禁军。那自己呢……自己从这北苦寒之地再往南去, 到红崖寨上，要多少日？

“什么——”秦念话音未落，谢随已站定起势，刀往空气中虎虎划过，仿佛将凝重的晦暗的暮都割裂开一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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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简单的十六个字，却让秦念莫名鼻酸。她捧着那白梅往前走了一步，将靠着窗，难受地抬起来，“大哥哥，我不想离开你，但是……”

秦念走过去, “怎的了？”

秦念接过，见那白梅纤弱的上丝丝缕缕的脉络清晰可见, 犹悬着黄昏的珠, 摇摇滴。“当真是墙角开的？”她问。

“我？”

秦念忽然又：“但是——你呢？”

“你怎么办？”

“念念？”

“念念。”他的轻轻蹭着她的脸，嘴吻过她的眸，微哑的声音就在她颤动的睫上幽约游动，“我不在的五年里，是红崖寨收留了你，他们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