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至心不好，门上忽然“哐当”一声被砸上个东西，随即窗上糊的雪白绢纸开始慢慢透墨迹。

那方松鹤延年的砚台还是年前他呈给明德帝的，当时明德帝还喜的不得了。

他着想去，背后一阵风袭来，回一瞧，匆匆赶来的相衍。

相衍与他对视了一，二人一前一后了清明台，刚跨门就瞧见一方砚台躺在门边，冻住的墨掉了一地，陈贵妃在一边不停地哭，她年纪不小了，却保养得宜，哭得极，令人心疼不已。

明德帝也看到了喝了一声，丢过去个明黄的帕：“还不赶退！”

陈贵妃得了御帕，连忙朝儿打了个，行过大礼，又冲相衍算是打过招呼才退了去。

门后她收起那帕，哭了半天的脸上妆粉竟然半都没有，依旧得惊心动魄。

清明台只有君臣父三人，明德帝一瞧大儿缩手缩脚的德，暴喝了一声：“畜生，跪！”

李至“扑通”就跪了，那泪说来就来，懦弱的样和平常无异，让明德帝皱起了眉，对刚才陈贵妃说的话不禁多了两分信任。

他这个大儿懦弱成这样，若说造假账目诬告封疆大吏，也不像这么胆大的啊。

明德帝在心里没嘀咕完，相衍：“启禀圣人，此事臣在奏折中已详加说明，想真相已经明了了。”

明德帝皱眉：“相卿如何知，这账目是至儿伪造，不会是他人作假诬陷？”

陈贵妃方才哭那一通在明德帝这还是起了作用的，相衍低笑了笑，：“此事牵扯甚广，甚至涉及、礼、大理寺数十位大人，臣也不敢妄言，的还要提审过案犯，得她的供才是。”

本案最大的案犯就是何莲，李至于她的先夫有恩，他稍稍将心放回肚，何莲肯定是不会卖他的。

不料何莲从刑了一圈回来以后是受了什么打击，见了李至差扑上来撕碎他，中呜咽呜咽地骂：“你不得好死！李至！你不得好死！”

李至大惊避开了何莲，大声：“你什么！”

“我夫为你兢兢业业办事，最后落得死在任上的场！我也成你细作，为你寻辅国公的错漏脚甚至不惜着骂名再嫁，而你竟然要我儿命！”何莲蓬垢面，近乎疯狂地大叫：“李至！你还我善哥儿的命来！”

“你这疯在胡说什么！我何时要了善哥儿命！”李至被她撕打得实在火大，竟不择言说了来。

话音没落，明德帝箭簇般的神过来，他一愣。

完了。

*

明德帝很愤怒，李至当然也没讨到好，轻松怒皇帝被贬择。

以往他是龙椅四条之一，结果明德帝轻轻松松砍掉了这条——圣旨很快达，大皇封鲁王，发到山东去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往日他边围着的人多少都遭到了惩，刘知本以为自己明面上同李至没什么大系，职位也低，应该遭殃不到他上，结果圣旨达——他被发到陇右瓜州史去了。

瓜州可谓穷山恶，是大梁国有名的穷地方，刘知一介新科会元，前一刻还是京官儿，一刻立成了瓜州史，心中颇为不平。

那有什么用，调令即日签发，他很快就要走上任去了。

相衍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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