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步作并回去自己座位。

侧窗没关，偶尔会有一阵细雨被风卷着来，帮吊扇分担一驱逐气的责任。

李豹的快语速在雨天中格外清晰：“我前几天说让你们买化学专用纠错本，都买了没有？”

“买了。”零零散散两三个声音回答。

“都买了？”

“买了。”

李豹咧开嘴笑了：“别哄我，把你们纠错本摆桌上，我一个个检查。”

面安静一，爆发了抗议的喧闹：“豹哥，我们又不是小学生——”

“小学生我才不会检查。”李豹打断他们，“因为小学生肯定会乖乖买笔记本，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这么大，是最懒得搭理老师的年纪。拿来拿来，快。”

“没买怎么办？”

“好办，”李豹笑嘻嘻的，“我送他三张化学试卷。”

又是一阵哀嚎吵闹。

李豹像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似的，从第一组开始，弯腰驼背地一个个检查。

这位老师的特就是，他看起来随时都像开玩笑，但实际上说一不二。

他说了三张试卷，就一定是三张试卷。

班上一人影顿时扭动起来，买了笔记本的学生正襟危坐，没买笔记本的同学前前后后左顾右盼，转动着商量对策。

沈梨后的两个男生就是典型。

从李豹走讲台那一刻起，他俩的讨论声就没停。

“倪桀，你买笔记本没？”

“早忘了，一天军训都够忙了，谁还记得笔记本的事儿。”

“完了，咱俩都是三张试卷伺候。”

“李豹就他妈是个奇葩，你见到哪个中老师还检查学生笔记本的？”

沈梨把自己准备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听见郁青的叹：“沈梨，你说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审就这么……奇怪？”

“奇怪？”

郁青对着她的桌面摇：“笔袋是黑的，书包是黑的，笔记本也是黑的。”

好像是这样。

郁青问：“你看过吗？”

“嗯？”

“你就像里面的星期三——亚当斯家族的小女儿，叫星期三，是人名。”

“她那是哥特。”沈梨想了，纠正，“我这是摇。”

郁青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安静严肃的同桌和狂野的摇联系到一起去，忍不住笑了。

隔一会儿笑完了，郁青对着桌皱皱眉，突然多余的那本笔记本，趁着李老师还在检查第二组，到后排瘦得像猴一样的男生桌上。

“你没买笔记本？先拿这个凑合凑合吧。”

对方抬起，冷淡地接受。

“谢谢。”

这互帮互助的气氛，显然让他同桌十分不满，忍不住也用笔戳戳前排的沈梨。

“沈梨梨，你怎么都不帮我？”

沈梨往前面让了让，尽可能远离他的签字笔，再皱着眉回：“我帮你什么？”

“你同桌给了我同桌一个笔记本，你怎么不给我一个？”

“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忘了前几天你装病时谁帮你打的掩护？”

沈梨正后方的少年重提旧话：“前几天教导查哪些学生逃了军训，那场面多血腥？多暴力？多少人被罚着写检讨？”

“远的不说，隔一班班，辛辰，你们总知吧，他是我哥们儿，他人缘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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