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很快盘算了一遍，觉得碰到这样的事，还是唐竞比较有用。她满可以打电话给他，也许只消几句话，事就解决了。但念才刚生来，就又被她打消了。

这案能哪一步，都看你自己的本事——他说这句时话的样还在前飘着，怎么就能忘了呢?

那就瞧着吧，她在心里暗暗回答，招手叫过一辆停在街边侯客黄包车。

车夫问她去哪里?

“薛华立路巡捕房。”她即刻回答，无有半犹疑。

那里是法租界总巡捕房，她到的时候，正撞上一队便衣包探抓了一大票人回来。被捕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什么样穿着打扮的都有，将一个法式民地风格的大厅拥得闹闹。

她穿过人群，两个法国巡官刚好从写字间来，难得在捕房看到这样的女，两人全都笑嘻嘻看着她。她便也对他们笑，跟他们打听此地的警务代表律师，崔立新20.2.2

这是个类似于检察官的角，在任上的崔立新也是里昂大学的毕业生。她一回从法国坐船到香港，便是与崔律师同行。虽说崔立新这人八面玲珑，哪里都搭得上，但周兮不吃这，两人在里昂的时候实在算不上太熟。她只听旁人议论，说此人有个法国母亲，父亲是中国人，但双亲都过世很早，全靠他自己考法租界公董局翻译，后来又官方获资助，国修法律。

法国巡官自然帮忙，一个电话挂过去，跟线路那边的崔律师说笑：“你完了，人家找上门来了。老实说你到底了什么?吕西昂周兮自报家门，法文名字叫吕西昂的崔立新转就到，搞得她倒是有些意外了。

方才来的路上，她还在后悔，早知今日用得上这条路，当初在里昂的时候就该跟此人多。而且时隔几年，再见到崔立新，她几乎已经不认识了。本来清瘦的人成了胖大的一个，西装鞋无不考究，是可以画年画里的那相貌堂堂。

但崔立新看见她却十分客气，仿佛是多年的挚友，听她说明来意，即刻带着她去办理投告。

才刚抓回来的那些人还在大厅里拘着，一个包探被捉了过来专办她的案，一文书工作很快完成，大厅里的人仍不见少。

“这些人犯了什么事?”周兮难免多问一句“都是些瘾君，买卖鸦片、戒烟之类来的。”崔立新简略回答，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意思。

“巡捕房要拿他们怎么办?”周兮却不这么想。

“押到特区法院过堂，或罚金，或监禁。”崔立新又答。

“这些人可有延请律师的权利?”周兮还有后话。

“自然有，特别区法院边上的茶馆里都是这小案的律师，就看他们请不请得起了。”崔律师随笑，一路送她去，叫她只放心，案都包在他上。

周兮看这架势又觉得奇怪，心想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这么的。

但崔立新确实没有诓她，后来的事果然顺利异常。当日午，总巡捕房便派遣警员照她提供的地址上门查抄，在那个印刷车间后面找到堆满三大间平房的翻版书，共计两百余，十数万册之多，尚有一千多本刚从印刷机上来，正要装订。

等到这数字报到书业公会，不光是那办事员，会中其余几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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