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录音，是他的声音，霸气有气势地用中英文双语向对方喊话：“我是中国空军，你已中国领空，立即离开，立即离开！”

人都有反弧，等她的反弧终于传达到大脑，她一瞬间懵了，耳朵嗡嗡作响，不断地回着他的那一句：

“35276无法遵从指令，完毕。”

从容不迫的语气，好像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像一个在梦魇中的人，浑浑噩噩轻飘飘在虚幻中，而他的声音忽然一个激灵将她叫醒，刺痛的觉直击心脏，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接着，她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黑，她躺在卧室的床上，手上打着滴，两个军医守在一旁。

人在清醒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绪激动地一把扯了针，床往外冲。

她要去找他！她要去向首问问清楚！她不信这一切，肯定是她听错了，她明明只听到他击落了敌机荣立一等功，他上要凯旋归来，她要去迎接他！

“老公，你等我来迎接你，等我！”

“吴婳女士，别激动，别激动。”医生上来拉住她，她的手背因为扯了针在血，医生把药棉在她手上。

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急急说：“周启骏他击落了敌机荣立一等功，是不是？”

“现在是不是在开表彰大会，我是他家属，我要去参加，你们别拦着我。”

年轻的女医生被她摇着说不话来，只是默默地低着。

“你们怎么不说话，难不是吗？”

“他礼服还在家里，表彰大会怎么能不穿衣服，我去给他送去。”

她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找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她麻利地从衣架上取了来，把军装抱在怀里。

李阿姨抱着周云舒来，对着小云舒说：“妈妈醒了，快抱抱妈妈。”

周云舒还是个小婴儿，什么也不懂，看到吴婳手上的蓝军装，张开小手扑腾着喊着：“baba……babaaba……”

听到这一句，她脑里那自欺欺人的弦骤然崩断，她的绪崩溃了，她把军装狠狠扔在地上，贴着衣柜哭喊：“周启骏你给我回来！你快回来！我不要守着你的烈士证过一生，我不要成为烈士家属！”

她又哭又喊，激动的像个疯，周云舒被她吓到了，哇哇大哭，李阿姨赶把孩抱去。

两个医生上来住她，给她注了镇定剂。她痛苦地大哭大闹，额上青直暴，仿佛在这一刻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发来。

镇定剂很快起了作用，她发疯似的哭闹渐渐止了，像只失去灵魂的人偶地倒在床。

“把我老公还给我，还给我……”

她嘴里默默念着，角的泪把床单濡了一片。

医生将她抱回床上躺，重新给她输。她侧着蜷缩成一团，她的背那样单薄，孤单无助的叫人不忍直视。

她侧躺着，她的手慢慢抚向他睡的那一侧，明明是双人床，每每午夜梦回，却只有她一个人。那些他在家的日，她总是睡的特别安心甜梦。他的气息仿佛就在边，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味，就是最亲密的人之间能受到的，一闻就知是他，让人安心。枕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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