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拨了三两个音之后开始弹，倚着琵琶似是说还休，对对面的人有说不尽的心事，一双睛时时刻刻都像是要泪珠儿。

只是卢嬷嬷却看她的样愈发不忍，更心生怜。

她从中到外，再从外到中，自幼到老不知几回，伺候的华大公主和任太后那是何等尊贵的人。

谁能想到太后的女儿，大公主的外孙女，能是这副样。

活脱脱一个瘦。

幸好是她看见，不是太后看见。

焕娘和裴宜乐不知卢嬷嬷心中所想，越发玩得起劲。

到后来也不知怎的，焕娘的琵琶弹着弹着就弹到了裴宜乐的上去。

裴宜乐将她搂住，焕娘继续弹着琵琶。

曹氏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第112章

满室的酒香也就算了，嬉笑玩乐也算了，靡靡之音更是算了。

曹氏一气，她的儿儿媳，如今康国公府的当家人，儿媳当着一室丫鬟婆的面坐在儿上弹琵琶，儿手中握的是儿媳的细腰。

她来的时候，焕娘还丝毫不惧怕，连脸上的笑都没收住，眨着睛看看曹氏。

曹氏觉得很不可以。

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姨娘们。

有几个姨娘也会这样看她。

柔弱、无辜、羞带怯。

天真又不懂世俗，不知世事。

其实主意比谁都多。

曹氏清楚得很，还都是坏主意。

康国公府遇着灭门的祸事，其实有一样是曹氏埋藏于心的好事，她的庶们都死光了，姨娘也死的死，散的散。

但是儿娶的女人又让她梦回噩梦。

焕娘其实心里对曹氏突然来很不满，但又不好直接训斥婆母，只能装作无辜地看她，气气曹氏也好。

曹氏这个脾气嘛，肯定能成功被她气到。

果然，曹氏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指了指叠坐在一起的两个人，两人这才慢慢吞吞分开。

裴宜乐也对曹氏突然闯来不满，皱眉：“这么晚了娘还来什么？怎么都不叫人来通报一声？”

这也确实是曹氏理亏，她远远就听见儿院里不知在闹什么，走近一看，烛影摇红，丝竹娓娓，她便立刻忍不住了，也不让人通传，直接就推门了去。

凭她顾灵薇份再贵，错了事婆母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曹氏走到两人边，指着满桌的杯盘狼藉，：“你们这是在闹什么？看看自己像什么样？”

这回不用焕娘来对付曹氏，卢嬷嬷先就不肯依了，一回听说婆婆儿儿媳房里这么随便的。

卢嬷嬷正：“夫人也该避忌着一些，年轻夫妻关起房门来怎好就这样来？若是两边都吓着就不好了。虽则都还在孝期，但他们是新婚，成亲也是皇上太后了了旨的，与其他守孝都不一样，夫人放宽心才是。”

曹氏被卢嬷嬷说得一愣一愣，她只是看不惯顾灵薇勾引儿，却从来没有想到守孝上面去，卢嬷嬷竟是连这一也提到了。

一局就败阵来，曹氏向来是欺怕，从前家里其他人倒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哄着她捧着她，她越发得意起来，从不肯饶人。

反之那些姨娘，有几个是豁去算不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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