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往右偏行，本最多只需一刻钟便能靠岸的路线这么一改，只怕至少要拖至两三刻钟了。

程紫玉微微蹙眉，想到了什么。

茶到了。

“民女上船时听闻画舫上泡茶的取自这焦山冬冷泉，味清冽甘甜，泉泡茶为上，想来滋味也是不凡。”程紫玉将茶碗递给太后。

老太太喝了一小，便冲后女官吉祥瞪啐声。

“这么好的茶，给哀家放什么补药，白瞎了这好。去，重新泡了茶来。”

“民女会泡茶，民女来吧。”程紫玉心一动。

“你知哀家味？”

“试试吧。”

“那成，你来。”

文兰见状哼声，暗暗骂了声“”，随后摆笑。“程小手艺不凡，不知可方便也为文兰泡上一杯茶来呢？”

“是，公主稍等。”

瞧她昂，程紫玉无语摇，文兰有够无聊。指使着自己就能给她满足吗？她是多想将自己再踩上几脚啊，用得着这么不遗余力见针么……

程紫玉忍不住勾了勾，这心，真比针还小，难怪被人当刀使。

自家山上就有泉，对于如何泡好茶程紫玉自然驾轻就熟。

她净手后拿了刚过了泉的荷叶一卷，成了倒三角状，留了个，将泉从荷叶上方注，如此，泉从荷叶里缓缓了泥金三足小炉……既将再清过了一遍，也是带上了隐隐的荷香。

只这一步，便连皇帝的视线也一引了来。

“哗众取！”文兰闷声扭过了，再不看来。

开，沏茶，她泡了好几杯，分送了去。

太后刚要伸手接茶，程紫玉却将茶碗搁到了桌上。

“想要激发完全茶香，除了要摇香，还要闷香，原本该用紫砂的，既是茶碗，那便待再闷十息开盖。”

见她是，太后也缩回了手。

那厢绿乔也端了茶碗递到文兰跟前。

文兰作势起茶，却是突然捂鼻。

“公主，怎么了？”

“一怪味。”

“什么味？”

“程小，你刚刚手洗净了吗？用什么荷叶，你那荷叶可检查过，可别带了什么脏东西！”

“不会吧？”绿乔也作势冲那茶碗凑过去，“是呢，隐隐的怪味。臭味！”

这话一，太后和皇帝刚要伸向茶碗的手也是一顿……

程紫玉笑了起来。

文兰的鼻还真灵，那盖没打开，茶碗离她有两尺远，她就闻到怪味了？那绿乔也不是个东西，真要有臭味，她端了茶碗走至五丈外的船舷，却到这会儿才嗅到？

“怪味？”程紫玉蹙眉，随后了恍然大悟状指着桌前的杯，“哟，绿乔姑娘，您茶碗拿错了。”

“不可能！”

绿乔慌张打开茶碗，香味四溢，除了茶香，还有参片和枸杞等补药的气味扑鼻而来。茶叶都已泡开，颜发暗，显然不是刚刚泡好，更不是程紫玉所泡……

程紫玉心里冷笑。

文兰有意为难自己，十有八九不会喝自己的茶。

她若心里有鬼，认为自己有报复之嫌，便更不可能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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