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歇一觉。”他的打了个哈欠：“圣人说寝有时，方能五康健。我一晚没合，困极了。”

辰时，燕无恤便带着苏缨和颜知昌了山。

浮游山有座小村庄，叫悬村，因浮游山山势极险，每日早上山岚薄雾笼罩，将房屋衬得如在天上，故又名“仙人村”。

这里稀稀落落居住着一支颜氏族人，还有一些和李揽洲相类的隐士，更多的，是一些在西岭城中混不去的人——鸣狗盗被官府通缉者、男盗女娼被家族唾弃者、离经叛为寻常人不齿者……蛇龙相间，渐渐有了一集市，飘飘摇摇升起一面酒棋，竟也算闹。

燕无恤将颜知昌安置在了悬村中。对他说：“你会医术，就留在悬村之中，三五载后，事过去了，你再回家寻你的族人。”

颜知昌如今对着他依旧战战兢兢，抖如筛糠，：“那日势人，我原见了不该见的。燕爷饶我一命，乃是宽宏。我家中早已无人，不过孤人一个，能活一命全仰您大德，我立誓此生就在悬村之中，悬壶济世，行医救人，绝不山一步，若违此誓，叫我祖宗泉不宁，我坠落山崖，粉碎骨，不得超生。”

燕无恤听他发了这样毒的誓言，默默半晌，抬手对他行了个礼。

颜知昌哪里敢受，连忙抬住他的手：“这是为何来？”

燕无恤：“这一拜不全是为你，只当那日百人骑中也有似你一般的人，却枉作了我刀亡魂。”

颜知昌：“哪里话，要怨当怨沈丁这毁诺小人，死有余辜，牵累旁人。若他好好的遵循诺言，放了人走，贼也擒到了，人也两相安。偏他好好大路不走，偏要害人，我寻思纵他人泉有灵，冤债主，当归到沈丁上。”说着，他又忙不迭的一摆手：“自……自然，我不是说燕大侠是贼。”

燕无恤一笑：“你且用不着劝，我早已债多不愁，从不怕人追讨，百年以后到泉，大抵也是个厉鬼。若有人得了生死哑亏，吃也吃定了。”

颜知昌听了他的话，愣一愣神，自无他话再说。

二人一番谈话，均是在悬村的一简陋的茶馆中，此刻桌椅间都是地活的农人，正是耕，村民忙碌，茶馆老板的生意也好。瓷的瓦罐里熬了大罐大罐的茶，山野茶，竟也茶香四溢。人群来来往往，肩接踵。

颜知昌一袭布袍，走茶馆去，便如一滴小小的，汇江海中去了。

裹布衣裳的苏缨在村落几日一次的街市中行走，她上原来穿的一件罗衣污了一些，被她悄悄剪去一分，裁成一片一片的料，包在手中，想要找一家当铺换回家的路钱。

她走了半日，没有寻到当铺，只有一位开线铺的货郎愿意八十文买来，带城里去卖。

苏缨与他还价了半日，还是只得了一百文钱。

苏缨换好了钱，又找到算卦的摊铺，要了一些笔墨，想给家中写信。她坐在喧闹的市中，一支分岔笔，一张野草纸，一面写，一面沉，落笔极慢，神又十分认真。

燕无恤寻到她的时候，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整整一页。

苏缨主动将信件给他看；“你帮我瞧瞧，这样写，我阿娘看不来甚么吧？”

只见信上满纸的景，说浮游山的山幽静，老松奇形怪状。还写了山的耕，绿稻芽儿，放的小童，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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