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气血激动，面上微微泛红。

燕无恤冷旁观，静静听罢，五翻腾，五味杂陈。

他轻声：“李揽洲，你有好志向，宁可留骨巾笥而藏之庙堂，我有我的志向，宁可曳尾涂中，我何曾拦你，你又何必拦着我。”他微微一笑，笑意却没有漫到目中：“你想让我青那样的英雄？匹夫一怒，血溅三尺，胁迫君王？然后呢？”

李揽洲冷冷：“他一味孤勇，孤军奋战，是没有用对方法。”

燕无恤惑然问：“既如此说，我当效命于他人？”

李揽洲答：“良禽择木而栖，剑随良主而往，自古皆然。”

“那我当效命于谁？这世上，可有此人？”

李揽洲避而不答。

燕无恤问不来，笑：“倘若一个人翻江倒海，无所不能，他便任意而为，手世，他又如何保证，自己不会有老昏，偏听偏信的一天？倘若一个人仗着自己计谋万变，筹谋千里，便步步算计，焉知没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算错的一步？”燕无恤问：“你自己算算，你谋算的一事，牵扯了多少人在？我先且不提，阿缨何辜？白驿商贾何辜？白恒又何辜？”

李揽洲闻言，冷冷一笑，当即便驳：“是我的事，我认。我没过的，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认。我只过诱你杀孙止一事，究竟是谁在害你，此刻已经替你查明，证我清白。”

他双目灼灼，一向温和平展的萧疏眉宇之间，此时着一狠劲，扬了声音，吩咐随从：“元青，去我书房，将墙右边书阁中藏的案簿呈上来。”

不多时，一本有些陈旧的抚顺司案簿就被端在托盘之中，抬了来。灰黑封的右角，写着小小的“沈丁”二字。这是给抚顺司每一人的案簿，专记录案底之用。

看到封上那不甚熟悉，最后亡于自己刀的名字。燕无恤像是被忽然跃闪烁的火把焰苗迷了，微微眯起睛。

李揽洲将案簿翻开，将其中一页指与燕无恤看。火光，见那页清晰写着“奉上令，至西陵，会苏氏女，共诱贼。”

浅浅一行字帘，燕无恤微微了一。

燕无恤翻过案簿，见字迹相似，掠一，便合上它。

“你如今是抚顺司司丞，谁的案簿你动不了手脚？”

“我知你不肯相信我。”

李揽洲早已料中一般，微微冷笑，再一抬手，又有一人，奉上丝绢遮挡的一。

李揽洲掀开遮罩，其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柄剑。

是苏缨的剑，革剑鞘陈旧，剑柄上悬着一串小小的碧玉苏。

这把剑燕无恤十分熟，在陈的野店遇到苏缨的时候，她一个毫无功夫，弱不禁风的少女，拿着这把剑，耀武扬威，装作女侠的模样。

燕无恤目光柔和些许，将它取来握在掌中，屈指开剑鞘，剑光转，微带青芒，：“是阿缨的佩剑，我在沈丁尸首上寻回，带回浮游山。那日房屋起火，它随之失踪，原来却是被你带走，你想拿这把剑说什么？”

李揽洲：“此剑非凡品，它乃青当日刺杀天时携带的佩剑，名叫梦里抱月剑。”

燕无恤：“我从未见青佩过。”

李揽洲叹：“你没见过是自然，这把剑在青胁迫天应诺之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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