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不比里青砖绿瓦，姑娘走夜路可要仔细着些，伤到不说，到时候主边也没个可用的人了。”

‘主’二字让夏云猛地哆嗦了一，她低着，小声：“谢谢公主，谢谢刘嬷嬷，婢以后会注意的。”

夏云虽努力让嗓音变得平静，可那语声中的酸楚却隐瞒不住，楚妧微微皱眉，提着灯走了一些，她散的发丝后面，半边脸颊都红了起来，像个包似的。

楚妧心中一惊，问：“你的脸怎么了？”

“婢……婢不小心摔的，没有大碍。”

夏云还想遮掩，楚妧却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把掌中的灯给了刘嬷嬷，伸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拢在耳后，那红的面颊上，赫然可见几殷红的掌印。

“你脸上这是……”

楚妧话还没说完，刘嬷嬷便抢着接了句：“夏云姑娘脸上的摔伤也太重了些，回去可记着用冷敷一，不然这几日都不好见人了。”

自从秋兰走后，夏云便成了赵筠清的贴女，除了赵筠清，没有第二个人能在夏云脸上留被掌掴的痕迹。

刘嬷嬷这么说，无非是给夏云留些面，也要楚妧不要手此事。

楚妧自然明白其中理，可她瞧夏云实在可怜，便：“这摔伤是重了些，嬷嬷回我帐里把那瓶紫金化瘀膏拿来吧。”

“好。”

刘嬷嬷想把掌灯给楚妧，楚妧担心刘嬷嬷看不清路，便柔声婉拒了。

夏云依旧将埋的很低，楚妧几次想问其中缘由，可看到夏云遮遮掩掩的样，也不忍心再问。刘嬷嬷很快就赶了回来，楚妧从刘嬷嬷手中拿过化瘀膏递到夏云手上，柔声：“这紫金化瘀膏是皇兄给我的，里很少有人用，你用的时候，可仔细着些，莫要被旁人瞧去了。”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的过树梢，夏云掌中的青秞瓷瓶也是凉的，像握着一团清凌凌的雪，让她手上伤那火辣辣的疼痛都消弭了不少。

夏云的嘴颤了颤，沉默了良久，终是缓缓抬起，语声又又涩：“谢谢公主，婢记住了。”

“早些回去吧，不然王妃找不到你，又要……着急了。”

“是，是……”

夏云对着楚妧地行了个礼，转了夜中。

楚妧看着她略带踉跄的背影，轻声叹：“之前觉得王妃也是个温婉的人，怎么对夏云就这般苛责呢……”

刘嬷嬷一边搀着楚妧往，一边说：“主苛责婢是常有的事，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以后离王妃娘娘远便是了。”

楚妧又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

夏云回到帐时，赵筠清正半靠在床上，乌黑的秀发蓬的垂在面颊两侧，苍白的脸上犹带几分不安的惶恐。

她看见夏云从帐外来，瞬间又来了脾气，像是没发似的，对着夏云斥：“你这贱妮去呆了这么久也不回来，地上的碎片是等着本收么？！”

“婢……婢这就收。”

夏云半蹲着将地上的茶杯碎片一块一块的捡起，膝盖上的伤因为她的动作而裂开，在她的襦裙上一朵鲜红的梅。

夏云忍着疼痛，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净，拿起茶壶正要给赵筠清倒杯温茶，赵筠清却斜睨了她一，：“手上那么脏，也不怕污了本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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