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祁沄送最为上乘，只可惜皇帝好巧不巧的，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立后，着实令他烦闷的。

想到这里，祁中培的目光划过一丝怀疑，一个想法在脑中无限放大，就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

他一天刚与祁湛说了自己要送祁沄的想法，皇帝第二天早朝就突然要立后，这一切难真是巧合吗？

祁中培的目光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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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屋外又起了风, 树桠上的雪簌簌而落, 楚妧又捧了一簇积雪拍到两团圆的雪堆上, 那大红锦缘的袖上都染了一圈银白。

也不知会不会冷。

祁湛微微敛眸, 刚想吩咐傅翌拿炉和护手过去, 一转却看到了祁中培冰冷的目光。

祁湛太熟悉这神了。

每次祁中培责罚他的时候, 就是这神。

祁湛很快就猜到了怀王心中所想。

他等着祁中培先开。

祁中培确实率先捺不住，就这么凝视了祁湛半晌, 缓缓开：“湛儿可知皇上要立后的消息？”

祁湛没有隐瞒, 淡淡：“知。”

祁中培问：“那湛儿如何看待此事？”

祁中培没有透他怀疑祁湛的想法, 祁湛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顺着他的话：“孩儿觉得，此时送二妹，不是最好的打算。”

话音一落，祁中培的目光就由冰冷变成了森寒, 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降了三分，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祁湛。

祁湛果然是不想祁沄的。

他克制着心汹汹怒意, 又多问了一句：“那湛儿觉得, 本王该怎么？”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祁湛背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微垂着睫, 淡淡：“爹此时若是执意送二妹, 惹的百官忌惮不说，也会让皇上不悦。孩儿觉得，爹最好从如今的两妃三嫔中, 选一人举荐。”

祁湛轻易地说了祁中培这些天郁结的，祁中培以为他是要自己推荐庄国公二女慧嫔。

毕竟祁湛当年与慧嫔的佟兰是有过婚约的，还为了佟兰三年不娶，祁中培理所当然的以为祁湛念着旧。

他很想听听祁湛会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祁中培望着祁湛，问：“湛儿可是要本王引荐慧嫔？”

“不。”祁湛的目光又望向了屋外，看着院中那抹大红的披袄，淡淡：“庄国公虽然与爹关系较好，可他若是当了国丈，必定会在朝中有一批拥簇者，时间久了，爹手一些分不清势的亲信势必会倒向他那一边，他可以不费灰之力的分化爹的势力，这对爹是十分不利的。”

祁湛一开就戳中了祁中培的要害，与祁中培想的如一辙，句句为他着想，让人挑不半病。

祁中培面缓和了几分，：“那湛儿觉得，本王该引荐何人？”

祁湛：“爹觉得，里五位娘娘中，皇上最想立谁？又是谁最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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