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收拾好了，今亦正在门换鞋，顾清野忽然走了过来。

从那之后今亦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京城去看外公外婆。

她怎么觉得，现在的顾清野有太好说话了呢，比起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无忌惮，他好像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起来。

妈妈当年未婚先，后来还一鼓作气踢走了孩爹，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是件了不起的大事，而且她本就是正苗红的女演员，一时谣言四起，外公外婆都很心疼女儿，脆就让妈妈住在家里，也没去演戏，专心带孩。

熬了

正当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嗯，”今亦扶着门穿好鞋，“衣服我改天送来。”

这人就应该再扔社会回炉重造。

今亦有懵。

想想在片场把小鲜摁在地上揍的顾导也曾有过屈辱的历史，今亦心里那对于中时期一味顺从顾清野的委屈一就消散了不少。

以为顾导又要作妖的今亦顿时炸，但最后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完了。

今亦：“……”

顾清野又不瞎，她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心凉了一半。

因为晚上睡过一次，现在本睡不着，今亦闲着也没事，就去书房画画练练手，手机放在一边，偶尔屏幕亮起，她就看看是谁这让发的消息。

在法国的时候住在小姨那，偶尔也会跟老人家视频。

今亦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鞋都没穿好，差把自己绊倒。

前几条都是周周的，她早早准备好了措辞，说自己中暑了拉拉，小区又停电，才迫不得已睡在顾清野家。

所以今亦小时候都是跟着外公外婆大的，不过后来闲不住的今女士依旧选择了演戏这条路，带着孩来到了江城。

说不定也没那么严重。

上一双乌黑又真诚的睛，跟某类狗狗特别相像。

今亦自己安自己。

“要回去？”顾清野问她。

是外公打来的电话。

谁知，顾清野一听见“没事”两个字，意识地就接了一句——

他一定是遭了社会的毒打，而且打得还惨。

“那我还能再亲你么？”

他以后能老老实实的就好了。

“嗯，没事。”不还也是可以的。

今亦仿佛一个来亲戚家完客被父母一个电话过来老老实实回家的小孩。

这么一想，今亦忽然觉得顾清野有可怜。

她是着了什么会觉得顾清野能改邪归正好好人？

比起父亲那边没见过两次的爷爷，今亦倒是跟外公外婆更亲些。

逻辑清晰，跟现实也八九不离十，但周周明显是不相信的，这不禁让今亦对两人之间厚的革命友谊产生了怀疑。

于是今亦说：“没事，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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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回到自己家后，今亦一边冲凉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替她开了门，还没等人一脚踏去，就伸手拽住了今亦的胳膊，吓了她一。

回到解放前了。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凌晨六。

自从上次被啃了，她就留了心理影。

回应顾清野的，是今亦了一碗绿豆汤的力气摔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