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都脉脉，还是一鲜艳一颜更显你的妩媚动人。”

真兰被她夸得脸一红，嗔：“我不过去是个卯儿，应个景儿，要那么挑什么。”

真珠笑：“大说得极是呢，母亲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又不是去选魁，何必显摆自己，凡事得大方便好了。大知母亲是有诰命的，那张夫人定然也知，想来今日去的其他贵妇人们也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真兰听她这样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换了衣裳首饰，中午吃饭见你穿着江南寿宴上那条亮晶晶的裙，还以为你打算那样去呢。”

真珠:“原本是打算穿姥姥给我得星光裙去的，后来觉得太张扬了，江南那日毕竟是林家的宴会，我第一次脸，穿隆重是为了给林家脸。今日到别人家去看个堂会，偏要穿金银，盖过主人家风，不太妥当。”

真兰闻言赞许：“妹妹年纪虽小，虑事却很周到，你如今挑的这也极好，第一瞧着素雅，再细细看去又很有意思，如同仙女凡一样，且不扎。”

说话间便到了张大学士府上，李妈妈将名帖送去门房，张府仆人去通报片刻之后，张夫人便带着女眷迎了来。

一见到林氏，张夫人便握住了她的手，笑眯眯：“老我脚慢，让妹妹在这太久等了，实在是该打该打。听说妹妹从娘家回来，我瞧着清减了不少，可是路上累着了。”

那份殷切，仿佛是相多年的老友见面一般，任谁见了这场面，也想不到张夫人和林氏多年连话也没说过几句，以往不过是在别家的宴席上远远见过几面，连认识也算不上，最多算是互相知对方而已。

真珠不由得心生赞叹，明明是尬聊，瞧瞧人家聊得段位多，不愧是链端的人。

林氏从张夫人手中一只手来，也亲亲地轻拍着张夫人那双白白胖胖、带着拇指满绿翡翠镯的手，甜甜地笑：“说得哪里话，妹妹回来几日才来看望已是失礼了，还劳驾大天亲自来接，更是惶恐。”

这真珠有惊讶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娘亲是个榆木疙瘩，原本有些担心娘亲的，却没想到应付这样的场合林氏竟如此游刃有余，这一番贵妇派，真是活灵活现呐。

想到此，她忽然会心一笑，林氏本就是千金小的官宦夫人，她不是贵妇谁是贵妇，她本无需假装应酬，从小在贵妇圈里耳濡目染，不学也会。

张文澜是见过赵真兰的，因而在两位诰命夫人寒暄的功夫里，她认真地上打量着真珠，这位传说中被佛祖庇佑的姑娘，今日穿着一件白合素绸上衣，恰到好的勾勒婀娜形，外罩着透明的蝉翼纱，用藕荷和月白的丝线细致绣了些样，宽大的纱袖摆上有几只蓝蝴蝶缀，绣得栩栩如生，虽然不华丽，却极其雅致，而且极其费工。

那绣活儿明人一看便知不是自凡人之手，只有京城最名的周记裁铺里手艺一等一的绣娘，才能在如此薄如蝉翼的纱上绣的活灵活现。但是如此难得的手艺，此女却挑这样不显的颜绣样，不了风，甚是浪费银两。

真珠要是知张文澜如此评价，肯定很想问她：喂，张小，你懂不懂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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