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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人非。

李归尘咳得厉害，蒲风坐在他边倒好了，犹豫了半天伸手探上了他的额，瞪着回了手去。

“没事的，我就是发烧了。”

蒲风嗔怪：“成天还劝我别伤风，自己病了又不当回事儿。”

李归尘笑了笑：“伤风还算病啊……”

这话还没说完，自门外便传来了一个斥责的声音：“是，快死的那个才算病。你自己要成天瞎折腾，快躲得裴某远远儿的，省得日后有旁的人说裴某医术不济，不仁不义。”

蒲风听这声音气便知是裴大夫来了，他每次一见到李归尘必然要先将他狠狠骂一通才算完。

李归尘赶起嘶哑：“实在惭愧又劳烦裴兄了。”

“诶，我看刚门的是段空明那小？大了倒是大了，怎么还是甩个小脸，他认你来了？”

李归尘看着蒲风，缓声答：“人家叫段明空。不过到了现在，没关系了。”

蒲风知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他早看清了自己是个女儿，自己也早就明白了他之前是个官的，能和张文原和段明空都有往来，或许便是——锦衣卫。

她从前刚住来的时候疑心李归尘，留心提防，到了现在，就算是二人以真实份坦诚相待，或许也没什么不可了吧。

所以他说起这些事儿来并不防着自己，她反而能听得话里有些歉意。蒲风顿时觉得一早受的惊吓也不算什么了，微微侧过，掩着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裴大夫倒是笑得有些意味，坐来瞟了一桌布的渍以及收拾好了的地面，扯来了李归尘的腕：“裴某是不明白，你这家伙成天脑装的都是些什么？之前既然要撇净了，现在为何又要卷来？自然裴某不明白，少不得旁人更不明白，你要受的罪还在后喽。”

李归尘攥着空拳捂嘴角咳了几声，撇开话题：“这回请裴兄来倒不是为了我这儿小病，只是觉什么不大对劲儿，或许是怪病。”

裴彦修一听“怪病”二字，里直放光，立解开眉：“一会给你开完药，裴某就去看看。不过，你本是寒脾虚，又外风寒，好在没什么邪气在里面，看样之前开的药倒是一直好好喝着。可那其他患者我劝你还是能别碰就躲着儿，死人也是！别人还没事，你就不行了……”

蒲风戳在一边听着，木愣愣脱而：“可是……都碰了……”

李归尘立笑着摆手：“没有的事儿，没有没有！”

于是乎蒲风便极为难得地见到了李归尘眉锁的样。裴大夫行针堪比此前尹府里打板的壮汉行刑。

“针灸这东西，想让人受苦可能就是毫厘的事，裴某害不了他就对了。”裴彦修站在蒲风边低声。

蒲风挑着一条眉，莫能助。

这边折腾了一通，裴彦修跟着蒲风去看正尸首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了。她拿着钥匙开了房门，屋里淤了一日的气息带着腐臭的味冒了来。

若是患者求医，自然裴大夫也是不避污臭的，可现在人已经死了一天了，他又不是仵作，多少有些受不得。

蒲风看来了这，也不让裴大夫为难，便找来两个兵士，让他们将正尸首放在单上，抬到院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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