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你带银没？

虽然已经隐隐有些猜测， 但是亲耳从丽贵妃中听到这番话，凤容也还是沉默了。

他父皇元后早逝， 从此再没有立过皇后。每每到了元后忌日，皇帝还会写祭诗祭文。无论是不是真心，在别人中，总归是与元后意厚的。

而皇贵妃， 位同副后。一旦立了皇贵妃，几乎就是指定了一任的皇后。

他的母妃， 心还真是大了。

「怎么， 你不愿意吗？」丽贵妃觑着凤容的神， 有些焦急，继续抹泪，「我也幷不都是为了自己。总要为你和你想一想。」

凤容已经不知该如何说了。丽贵妃一向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为了你和你」， 就好像她真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半分一样。

「母妃， 此话不要再说。」

凤容面沉静， 「后位份， 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

得失，不过是帝王一念之间。

就算他如今得父皇青又如何？难从前，二皇兄几人没有得过？

「母妃， 总说雷霆雨俱是君恩。那父皇给了我们什么，我们便接了什么。不该想的，还是不要多想了。就算再多新人， 您也还是您，瑶华也还是瑶华。」

丽贵妃鬆开了手，喃喃低语，「你说得对，我不该心急，我得稳住了。」

凤容摇摇，离开了瑶华。

他走了，丽贵妃整个人都好像坐不住了，顺势歪在了榻上，闭目思索这个当儿，自己该如何才好。

忽然，她睁开了睛，底是一抹很复杂的亮光。

「来人。」

有侍女走了来，「娘娘有何吩咐？」

丽贵妃款款起，「五公主近来如何？」

侍女不知她何意，只以为是在日常询问两句，便毕恭毕敬地答，「回娘娘，殿一切都好。」

「这孩，从小就弱。到了如今，调理的药汤药就不知吃了多少去。」丽贵妃坐到了妆台前，叫侍女为她重新梳妆了一番，搭着侍女的腕站了起来，「我去瞧瞧她。」

去看五公主？

侍女不明所以。她也是跟在丽贵妃多年的了，算是半个心腹，只在她看来，丽贵妃虽说是五公主的生母，可要说在教养的力上，真不如放在九皇上的一半。

压了心里的诧异，侍女应声称是，扶着丽贵妃，往五公主所住的公主所去了。

凤容丝毫不知，丽贵妃在他这里没有听到想要的，便已经聪明地另闢蹊径，将主意打到了五公主的上。

从瑶华来后，也不过是中午的时候，凤容也没有去见皇帝——毕竟接连多了两位贵妃，他父皇也在忙得很。

凤容换了衣裳，带了个跟班直接了。

从前他若是，十次里有九次是去找初一。不过今日，许是听了丽贵妃的话，只觉得心烦躁，一郁郁之气从心底翻腾。

也不想去打扰初一了，只带了个跟班在城里逛。

正是饭时，街上还是很闹的。各小摊都有叫卖声，人来人往的。

凤容站在一个小摊跟前，拿起了一隻小面人儿。面人儿上的衣裳绿绿的，正经还好看。

「有趣。」

叫跟着来的小侍，「给银。」

拿着面人儿就走。

小侍忙从怀里掏了碎银扔给摊主，「剩的赏你了。」

生怕凤容有个什么意外，连忙追了上去。

留个髮白了的摊主颤巍巍地捡起了碎银，嘴里直念叨，「作孽呦，这是谁家的孩，这么不拿银当回事哪。」

就他那个面人，得也算不上好，一个铜钱儿能买俩。那个小少爷随手就扔了块儿碎银，起码得有二三两了，别说买个面人儿，就是连他这摊都一块儿买了，也是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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