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手上不停，轻轻地着太妃肩膀，隻摇，「娘娘不是总说，旁人怎么说随他去么。可吃的亏吃了便罢，不可吃的亏，半不能吃去。安国公府骗婚在先，咱们大姑娘休夫在后，就连陛都说咱们的没错啊。」

当初她还羡慕过顾老太太，也不知哪里的运，连赵三思这无父无母只一个兄弟，还带着世袭军职的都能叫她给寻到，扒拉到了沈家了女婿。

「怕是他受不得那些苦。」她说自己的担心。

老太妃仔细看看丈夫，发现他也幷不是在说笑。

凤离和两个堂弟回来的时候，老太妃还没有醒。侍女见三人来，忙起，指着里间小声，「睡着呢。」

男方的门第不一定要多，能日常度日便可以，家中人简单儿，也就是了。

「我也是这么想，就只怕三年后她年纪也不小了，不好寻人家。」

六七岁了才断，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去军中？

此刻，老太妃与当初的霍老夫人心有灵犀。养了这么个看着就能坑人的孙女，跟谁家有仇呢要把她嫁过去？

凤离始终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幷不参与这话。

「至于凤妍……」老王爷幷不大在意，「她父亲才办了丧事，好歹还有三年的孝要守着。你寻几个人看住了她，叫她就在自己的院里安安分分地守过这三年。孝期一满，远远发嫁了便是。」

「军中？」老王妃皱眉，「凤安？」

侍女见老太妃不再说话了，劝，「您也不要太过费神了。从早上起来，还没歇歇呢，这会儿趁着清静，睡一会可好？」

「凤妍容貌上乘，在外边也是温柔可人的模样。说，上门提亲的人家不该少了。前两年也确实如此。可从凤休夫后，也确是难免叫她受到了些影响。不过以她掐尖抢上，又从来都是看自己是九天仙女，看别人卑微如泥的，便是真的阁了，也未必能有好日过。」

但只看这一段时候说话事，都了凤安一座山去。

凤离放手里的茶，「我也是这样想的。还要与祖母说，除夕宴，咱们是去不得了。若是无事，祖母近来也不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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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又见老王爷与凤离到来，两个孩忙起迎过去要扶，被老王爷拍了回去，「我还没老到动弹不得。」

王府太过霸了些。连郡主和国公府都要对安王府俯首低哪。」

猛然间听见了两个字，丫鬟脸都红了。

外风声渐大，老王爷解了上大氅，搓了搓手，「看样，过年这两天又要有场好雪了。」

老太妃声音不，话音儿里带了讽刺。

直到晚上，才和老王爷一起，从房里来，一同又到了太妃的住。

「皇孙都受得了，他受不了？」老王爷笑呵呵的，神却冷，「送他去摔打几年，或许还能明白些。留在家里，有凤妍那丫在旁边挑唆，怕是他会恨上一家。」

老王爷倒是想得开，「京城里不好找，就往外省聘。」

所以从把儿和小李氏送去了江南后，老太妃其实也一直在注意着，想为凤妍定一门亲事。

不过照如今凤妍的看来，只怕是到了谁家，都是个安分不了的。

扶着老太妃躺，自己坐在脚踏上给她捶。

老王爷端了茶在手里，也不见多生气，反而劝妻，「凤安被他母亲惯坏了。这个，咱们早就知。依我看，放他在家里，那早晚就是个废人。我想，不如将他送到军中去。」

又是嘆了气。

「那我们先回去，回再过来。」凤离便，送了两个堂弟回去，自己往房里去见老王爷。

「话是这么说而已。」在这上，太妃幷不想纠结太多，「谁对谁错，也要看旁人的坐在哪家的椅说。」

这两个孩，也只比凤安大了三四岁而已。

太妃这会儿倒是醒了，凤二的两个儿都坐在她边，正在说着这一日去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老太妃边听着，边不时地。

侍女便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到了外边去守着。

这边，太妃才将今日凤凤妍凤安的事，与老王爷和凤离说了一遍，末了嘆，「那两个也就算了，我单单心疼凤丫了。」

「也只好如此了。至于凤，我应了她开后送她去铁梨庵里住一段时候。往后如何，且看她的造化吧。」老王妃终于将视綫放在了凤离上，「还两天便过年了，明日若是无事，你去看看阿琇。那孩也累得不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听见了老太妃睡着了。

让人摆上了饭，吃过后，便叫凤离的堂弟们回去好生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