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几枚被青蛇施了法术，暂时不会孵来，小白怕是没有空闲它们。

“哎呀，总算到了，这山沟沟可真是难找。”一个材矮小态硕的男人站在门，边着嗓埋怨边从袖里扯一张手绢来，了上的汗和脸上的粉。明明能看到青的胡渣和层层颈里的结，他偏了个妇人打扮。上梳了一个的朝天髻，了七八朵颜各异的，上穿着一件绛红袍，纹繁复，拖曳到地上，手上染了丹蔻，连那张汗的手绢上也绣了一朵大牡丹。正在洗碗的飞云听到声音来，还以为又来了一只野。

那“野”见无人来迎他，便撑了撑腰，夸张地起肚，大摇大摆地走来，飞云这才注意到他宽袍大袖小山似的肚，虽不像临盆妇一般耸，却也不可小觑。

今日这又是演什么戏。认夫?

霞觞惯穿的不过一白衫，同是上簪，却与那“野”有云泥之别，他此刻正在圈里认真地喂，回见那矮胖男人立在院中，腹大如盆，额冒汗，忙招呼先到屋里坐。男人低看了看他鞋边的屎，一脸嫌弃，以手掩面，尖声尖气，“俗！”

他单手撑腰，主人似的在屋里慢慢晃了一圈，霞觞便端着手跟在后面陪他晃。飞云洗完碗来的时候，只见那男人叉开两条短坐在条凳上，脚尖都不到地，厚圆大的还垫着那张手绢。霞觞站在一旁给他端茶倒，手不经意间锤了锤腰。

“这位大哥…”飞云把手的手巾往旁边一扔，住霞觞的肩让他坐来。“有何贵？”

那男人用两只手指提起茶杯，喝了一茶，又吐回杯里，“方圆十里都尊称我一声，红夫人。”说完手打着圈了腹侧，“啧，你这茶一怪味儿，喝得我肚疼。”

戏演过了，飞云正要发火，被霞觞回握了一手。他刚刚搬到栖霞岭的时候便知隔山有个“红夫人”，原不知为何，红夫人养了十二只男妖面首，奢，却以善妒名，所过之，寸草不生。霞觞数次绕，人家却找上门来。

“红夫人”像是不够，脆用包似的手抻着腹侧目无旁人地又搓又，这边摁完摁那边，那一圈衣衫被他得皱的。过了好一会，才停手来，表古怪地看了看肚，又用手掌拍了两，肚像是了的球似的发“蹦蹦”两声。

飞云见他刚刚摁着肚扭来扭去，还以为在看一只虫挠。霞觞见“红夫人”没事，心里呼了气，要是真赖自己毒，他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你我各住一个山，你着肚大老远地来看我，还真是有心。”霞觞别的不知，采菱阁里大着肚撒泼打架，他可没少掺和。

“红夫人”近日需求旺盛，昨日新牵了一个面首，言说栖霞岭上有一黄衫少年，明眸皓齿，丰肌秀骨，若是得了便能尝到碎玉的滋味。他本只是来观瞻一二，没想到还有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

“呵，我可不是来看你的。不过不来不知，窝儿大的地方，又要养孩又要养男人，颓忒挤了。”他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腹尖，似是安抚，表面上云淡风轻，额边却一滴汗珠，顺着他脸上的粉撵一路来。藏在桌底的那只手在凳沿上不耐烦地磨着指甲。

他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一直沉默寡言的飞云却笑嘻嘻地覆到霞觞耳边，“夏夏，这个野说我是你男人。”这大哥真是慧识人。霞觞莞尔一笑，同他蹭蹭手指。

“听说红夫人家里哪怕是个面首，住的都是一一的院。这么大的宅，怪不得，怪不得……”

“夏夏，夏夏，什么叫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