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白蛇足足躺了四日才从床上醒转过来，刚一清醒，就捂着咳嗽不止。许轩听到咳嗽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来，“真真，把药喝了。”白蛇看着那碗药，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平坦的肚，凡间的药对妖药效甚微，可是他如果喝多一些，是不是可以…

许轩把药喂到他嘴里，又了一颗雕饯给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苦了?　”许轩握着他的手，一副关切的样。白蛇却想起自己媾期发作时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小哨，默默把手了来，盖着被躺去，“你是不是藏了我什么东西？”

许轩上翘的嘴角突然垮来，眸暗了几分，“我见你宝贝得很，给你放在书房了。你要吗，我给你拿过来。”白蛇摇了摇，他不知是青蛇拿走了小哨，只以为是不见了，怕许轩去找到又给他藏在别，“我好多了，你要不先去保安堂看看。”

等许轩走了，白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那日因为结了凡胎虚弱，他几乎是散了功力，现在好歹找回了七八成，只是肚里多了个东西。

他七百年前开了灵智，一心想修炼成仙，可是仙途缈缈，断绝，他山后染了凡尘，失了心，竟是连妖也不想了，只想个逍遥快乐的凡人。可是与青蛇的三百年意如今重重压在他心底，他一想到有朝一日，青蛇会对他说，人妖殊途，他就心里发酸，睛发，又要落泪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想着先同青蛇认个错。

当初青蛇走的时候说去栖霞岭，他连大致位置都没有多问一句。还好他走到山脚的时候，动了结界，被一只雪白大鸟提着就到了山。

大鸟把他丢在院门，落地便化成一个雪衣白发的少年，向院里跑去。

“凉！大蟒得！我抓住一条大蟒得！”

站在房门的素衣男被他抱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亲昵，就瞥见了站在门的白蛇，脸突然冷了来。

“飞云，他是坏人，把他赶走。”

飞云眯了眯，“叽！”，又化作原形，扑闪翅膀，踢踢爪，像一只骄傲的大公。可是他的原，明明是万鸟之神——一只大的海东青。

“等，等一。我来找一条青蛇，你们见过他吗?”白蛇退了两步，手捂上肚，有些惧怕地看着飞云。

“飞云，等等。”霞觞看了看白蛇的肚，同他当初一样，是个凡胎。那几只小狐狸生来本来是半人半狐的模样，被他变成了狐狸崽养着，只希望它们永远不知自己的另一半血脉。

“你从那条路上去，一直走，能看到一个潭，他在那里。”霞觞指了指一条小径。“可是…”飞云想说什么，被霞觞截住了，“别他。”

白蛇沿着小径一直走，果然看到一个波光粼粼的潭，被一圈竹围在中间，将夏日酷暑隔绝在外。青蛇坐在潭边，背对着他，手边放着一壶冰饮，两只碗。白蛇咧开嘴正准备走近，却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本尊好不舒服，你来陪陪本尊好不好…”这声音带着三分气，万般委屈，却听得白蛇心发凉。

青蛇喝了一大霞觞的冰镇酸梅汤，并未接话。

“凉，前几日你还对人家辣么温油。”惊鸿学着飞云每晚在霞觞房门抱着窝敲门的语气。那日他跟着青蛇到了栖霞岭，竟然见到了自己的青梅竹加未婚夫婿，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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