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她不安的心。她犹豫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他的手指也很好看，手指修，关节有力，在光熠熠生辉。

少女终于抓住了他的手指，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她似乎饿了好几天，站起来之后面白了白，弯腰弓背，有畏缩。林缜看了看自己的粮，他还剩两个馒，本来还想带在半路上吃的，现在就把那两个馒全到了她的手里，低声：“你是饿了吧？”

少女抓着他递过来的馒，手指微微用力，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她用力地抓着馒，见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给她的，便把馒死命往嘴里，她狼吞虎咽地把整个馒都嘴里，却又被噎住了，了痛苦的表。林缜忙拿袋。她吞咽一个馒，还剩一个却没有动，只喝了几，又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祈求地望着他：“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缜被扯住衣袖，也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语声轻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你帮帮我！”少女的双手沾满了老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妹妹还在那些人手里，她才五岁，那些人说要把她卖到馆里去——我没有办法，我好不容易逃来，没有办法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林缜低，望着她的双手，这少女的十个指都布满了茧，手腕关节大，他的眸微微一暗，又哂：“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少女语。她自己这么困难地逃了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被那些人捉回去，她尚且自难保，又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的妹妹一并救？她自己不到的事，却要寄托在一个跟他仿佛年纪的少年上，这少年同她非亲非故，又是孤一人，实在犯不着为她涉险。

她狠了狠心，忽然跪了来，抓住了他的衣摆，哭：“求求你——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妹妹，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救了我的妹妹就是福报——”

林缜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鞭了过来，正中那少女的肩膀，直接缠着人把她给掀翻在地。

“我说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你让这小哥去救人，他怎么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帮你救人吗？还敢说好人就会有福报，就算有福报那也是他的，可不是你能赐给他的！”

林缜一转，不禁呆了一，那个手上还甩着鞭骑驴的少女可不是那个在永州找他写战书的叫青涯的士的小徒弟？！他们在永州见过一面，却不想在雍州又遇上了。

少女轻盈地从驴背上翻了来，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她的步很是轻快，每走一步，她上那条百褶襦裙便犹如一朵绽放的鲜在小风中轻轻摆动。她拿着鞭，戳了戳林缜的肩，笑：“啊，书呆，还是你呀。”

林缜作揖：“姑娘。”

她把玩着手上的鞭，用鞭稍抬起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女的：“你运气倒是好，碰上了我，你也别为难人家书呆，你要救谁，我陪你去。”

她之前甩得那一鞭只把对方掀翻在地，实际上并没有伤到人。那可怜的少女却倔劲上来，瞪着她：“不要你救！”

“不要我救，你却要他救？”她吃惊，“你是傻的吗？他就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可能走两步路都要大气，你要他去这么艰难的事，你怎么好意思？”

手无缚之力的林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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