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罢？

想了一遭儿，这相公、良人的，实在叫她不习惯，时风气，原该叫“大爷”，只是往日称呼别人都是带着姓名的，如“珠大爷”，这还犹可。这直接唤，由不得朱绣不想起上辈电视剧里勾栏名将称呼恩客的夸张叫法。

清了清嗓，朱绣方低声：“都听爷的。”

湛冬亦咳了一声，耳微红，低声：“冬表字无竭，绣绣可有小字？”

朱绣摇摇，她虽正经地办过及笄礼，但当时和湛家婚事已有默契，姆妈和舅舅就并未赐字。

“那唤锦初可好？”湛冬低声：“冬者，四时竭也。故恩师为冬赐字无竭。绣者，锦心也。初，始也，从衣从刀，为裁衣之始也。锦初者，为歌。”

朱绣微微一怔，忽想起很喜的一句前朝诗文：“‘初华锦绣舒，千林望如一’。”这般想着，也如是说。

湛冬猿臂轻揽，把朱绣揽在怀中，微微震动：“是。可好？”

“好。”

好一会儿，两个才唤外丫来。柳秋桂侍候朱绣梳洗，湛冬不用别人，自己往耳房里去漱洗。

裘妈妈却一径往床铺去，略作了叠被的样，就忙掀开绣被，搜寻一方洁白素帕。

裘妈妈见上一团殷红，脸上已笑开了。朱绣从镜中余光瞥见，不由得又有些烧脸，心，原来是收元帕来着，只是若搁在别人家，这元帕是要送到婆婆手里的，可如今难不成得自己收着？

正思忖，却见湛冬从耳房来，已把他自己收拾妥帖。看一房，湛冬：“拿来。”

裘妈妈一愣，复忙把叠起的元帕奉上，见大爷拿过元帕，打开案上的龙凤镂雕红匣，轻轻把元帕放其中。裘妈妈分明瞥见，里还有一绺用红丝线细细缠绕起来的发，不由得笑的更实：她本想先收起来随后再悄悄给的，不成想大爷这一成亲跟开了窍似的，这可比她原来想的要好百倍。

朱绣捺羞意，昨儿什么都了，当时不羞，如今更不能怯。

幸而要开祠堂，不多时小夫妻两个就起。湛家本支族老及辈辰正开祠堂大门，夫妻俩规矩肃穆拜了祖宗，族老在族谱上郑重添了朱绣的名字。此时，朱绣方才真正是湛冬元嫡妻，百年后神牌要与湛冬放于同位阶说上，在这湛氏宗祠里受孙香火祭拜。

之后就是参拜公婆，湛家人少，只跪湛大即可，湛冬生母已在祠堂受了香，也不必再请灵位。至于湛大屋里的两个姨娘，朱绣还是一次见，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一个温柔些一个貌些。见礼时却不需要朱绣伏低，两个姨娘得向她先万福，朱绣微微侧，只受了半礼，又轻轻颔首还礼罢了。

湛大笑的极为开怀，见两个姨娘拜见了，忙：“你们退罢。”又向湛冬笑：“一会你们叔伯和兄弟嫂们就上来了，咱们快吃罢饭，别那些个虚礼。”

朱绣到底亲手盛了两碗羹汤奉上，湛大先将一碗放到侧右边的正位上，笑：“好了，你们的孝心，我和你娘知了。都座罢。”

这洗手羹汤，朱绣只亲手盛过，就算是过了这礼。

饭毕，朱绣回房重新换过一狐狸红袄裙，才又上厅来。方才那正红镶黑边的大礼服，过于庄重，祭拜祠堂正好，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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