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说还有两天我们就到达放之地了。”

沈律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开。

沈衡知他大哥是在节省力，也没在意，“幸亏当初选了西南为放之地，如果放东北或者西北的话，这一路上怕是要冻死不少族人。”天气越来越冷，就往南还好。

他此刻对他大哥只有佩服，在那样的况，他大哥拼命运作，为沈氏选了一条相对容易活命的路。

沈律低声问了一句，“大家的况都还好吧？”

“还行，都适应的。大家已经开始思考到了地方之后，怎么生存去了。”事之前，大哥让他们都穿上破旧的棉袄，越脏越破越好，幸亏他们都照了。稍微有好的，都被他大哥直接用大剪剪几个窟窿来，就是这样，他们才每人有一件破棉袄御寒。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人打了押解官们，才让他们睁一只闭一只。

所幸他们犯的不是谋反等十恶不赦之罪，否则押解官们也不敢收礼啊。这次的事，在外人看来，蹊跷得很，都知是沈氏这次栽得突然。毕竟如果真的舞弊了，谁也不会傻到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试题大量刊印的，闷声发大财都来不及。但是看来有蹊跷那也没办法，谁让沈氏撞到枪上了呢，必须给天读书人一个待啊。

“咱们这一路平安，难我们想错了周氏？”沈衡低声问他大哥，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这一路他们无时不在防范周氏等人手斩草除，但是没有，一路上平静得很，没有半异常的动静。再有两天就到达他们放之地了，要动手也就在这两天了，但是可能吗？

沈衡觉得不可能，难真不是周氏将他们害得举族放的吗？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沈衡很迷惑。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沈律悠悠地说，“不要被仇恨蒙蔽，其实我们和周氏没什么仇怨，只不过是利益相争，如今落到此地成王败寇而已。”

沈律中永远都只有如何让族人生存大这一，而非去记谁的仇。当然，真有人命落在对方手上，那他们当然得报仇，并且不死不休！

其实这话的意思，何尝不是当初周蓁蓁和袁溯溟所说的，周氏和沈氏两者是敌对模式，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将人往死里得罪，变成死仇模式。

这一刻，一老一少，两人的想法如此相似。

“老二，你记住，我们和周氏的锋已经过去了，而且周氏搭上了京城袁家，等再成为对手，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周蓁蓁早就看来了，沈氏一族的人就如同狼群，除非能一举歼灭之，否则就是不死不休。

放之初，在意识到要事时，沈律就示意族中的年轻妇人，如果熬不住这放之苦的，她们可以提和离。如此的宽宏大量，让当时有好些妇人是抹着泪拿着和离书离开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成为沈氏的助力，明里暗里帮衬着沈氏一族。

还有，沈氏一族八品以上的官员六位，全都被这次的事连累了，但各自背后也是有能量的。沈氏犯的不是谋反等十恶不赦之罪，只需要熬过这一劫，日后未必就没有机会起复。

鉴于此，她在对待沈氏后续的问题上，几乎是撒手不了，也不让族人再去找沈氏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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