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东来就三番四次的在房门探探脑，一见人醒了赶撒丫扑过去，张兮兮的又是摸脸又是摸手：“四公，你没事吧？公昨晚又没有骂你？有没有打你？”

唐塘自然是毫无所觉，睡得天昏地暗，刚刚让东来盖好的被转又被踢开，一只脚挂到了床边，脑袋离开枕半尺远，两条修的眉攒成一堆，睫跟着珠轻轻动着，睡得不太安稳。

当年云大那三个徒弟也曾试过关心他，都被他拒之门外，久而久之，便只剩了恭敬。这孩早晚也会那样吧……

东来听得稀里糊涂。

云看到他跪的位置正是三

唐塘放开他的肩膀，皱着眉歪着脑袋左思右想也想不什么印象，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挠挠脸咧着嘴乐开了，抬起对着东来眉开笑：“师父不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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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张地将他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发现没什么异样，刚要吁气，突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张了：“啊？公打你了？那哪儿？伤了吗？重不重？”

其实他这次已经极力克制自己了，他当然知这孩是关心他，只是他不习惯，不喜，忍不住便发怒。

“你先去吧。”云面无表的对他挥挥手，说完便抬走了去。

睡了，然后偷偷观察他的神，生怕他是追过来继续教训四公的。

云背着手踱到屋，灯昏月暗，只隐隐约约看到人躺在床上。

“真来过了？什么时候？”

云重新缠好纱布，将他的手被窝里，又对着他静静的发了会儿呆，这才转离去。

东来放心不，可又不敢造次，只好一步三回的慢慢挪开。

云听到他的嘀咕，神有些怔愣，向来清寒蜇人的眸光竟被烛火摇曳得失了几分税利。

唐塘心大好，连带着东来也整日里喜气洋洋。两人吃一吃、喝一喝、学一学，剩的两天时间跐溜一便过去了。

“咦？你不知？”东来二丈金刚摸不着脑。

拂袖了他的睡，把灯芯挑亮，又拾起他裹着纱布的手，将纱布拆开来就着火光仔细看了看，没想到竟划了两，都是可见骨，若再多一分力，这骨就要裂了。

“啊？”唐塘本来就于半醒状态，被他这么一问更加迷糊，想了想，“有啊。”

“昨晚啊！”

难怪连睡梦中都不忘抱怨他……

唐塘动作一顿，睛倏地亮起来，抓住他的肩膀问：“你刚才问什么？师父来过了？”

唐塘迷瞪了一会儿，一又清醒了几分，抹抹嘴角的眯细着睛掀开被：“梦里打的，一块都没掉啊。”

三天禁足期一过，唐塘立跑到云的院里去负荆请罪。当然也没敢真的背个荆条过去，那样咋咋呼呼地反倒惹人闹心，但还是非常有诚意的跪了来，举起茶碗恭恭敬敬地请师父喝降火茶。

云眉尖轻蹙，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坐，正要伸手去拉被，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咕哝。垂眸看去，就见他嘴微微撅起，一脸委屈的模样，随即两胡一蹬，不清不楚的低喃了一声：“师父……哼……”腰一扭转个又沉睡过去。

习武之人步伐稳健却落足极轻，云更是习惯了无声无息的走路，连呼都是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