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霭沉低声应着，嗓音微哑。

“熊老师走了吗？”明晞悄悄跑到浴室门，耳朵贴上去，隔着门听。

女孩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睫半垂，睑扫了一圈绒绒的碎影。眸莹亮，脸颊和嘴因为雾熏蒸，红像是樱桃。

许是里面的声太大，外面又太安静，听不个什么。

“……也不知走了还是没走。”明晞咕哝。

她不敢贸然去，只能闷着脑袋走回来，继续和顾霭沉并肩靠墙站着，发着呆，后脑勺贴在浴室墙的白瓷砖上，顺着光线向上望。

里面不透风，白雾一溜烟直直地往上窜，碰上灯盏化开，和柔的光线混淆一起，像是会动的薄纱。

玻璃镜面凝了一层雾，隐约映旁男生廓分明的面容，他不说话时安安静静的，淡的薄有棱有角，眉目清秀如墨，气质清凌。

像淡薄的远山，又像一泓沁凉的泉，整个人都带着一净透骨的纯。

和学校里大多数青期聒噪的男生都不一样。

觉到她的目光，镜中两人视线碰上，女孩大明眸，灯光底异常清亮。打量而好奇，目光总是毫不避忌地落在他上。

明晞眨了两睛。

顾霭沉稍稍站直，偏望向旁女孩，“在看什么？”

明晞收回镜中视线，扭和他对视，“诶，顾霭沉。”

“嗯？”

“你为什么要和秦霄打架？”

顾霭沉看着她，轻抿了，没说话。

明晞歪歪脑袋，神好奇而认真，“是因为我吗？”

顾霭沉还是没说话。

“hello？顾霭沉？你是顾霭沉吗？”明晞伸手在他面前挥挥，对方却纹丝不动，眸光静静，什么也不肯说。

明晞觉得顾霭沉这个人还真是个认死理的，他不想说的，天皇老亲自拿扳手来也撬不开他的嘴。

明晞叹了气，抱怨：“你知不知你比我多少？你这样不理我，我要仰着和你说话，脖好累的。”

明晞委屈地瘪着嘴，给自己酸掉的颈脖，闷声：“那好吧，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威胁作用，仿佛害怕她真的会不理他一样，男生平静无痕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

顾霭沉朝前走了一步，两手穿在女孩的臂窝底，轻轻向上一提，把她放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变成和他平视的度。

她太瘦了，就像一片羽，轻飘飘的。

“这样脖还会累吗？”顾霭沉问。

明晞：“……”

重是这个吗？

明晞面无表，仗着自己突然多了二十来公分的，和他平站平视，躯压迫地向他倾斜，手臂摁在他耳旁的墙，把他堵在角落里。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明晞追问。

女孩神执拗，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

安静几秒后，顾霭沉开：“因为不喜。”

“不喜？”明晞奇怪，“不喜什么？”

顾霭沉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嗓音淡而缓慢，却认真：“不喜他们把你的海报挂在墙上，不喜他们对着你的样指指，不喜……”他说着，想起宿舍里的对话，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女孩纤细的锁骨和肩膀，肌肤雪一般的白；薄薄的睡裙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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