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移蓮步往主屋走，宇文准在後亦步亦趨。

“嗯，應該吧。”他見她都走了，當然不願意再忍那些人逢迎拍馬，坐了一會便也離開，此刻應該是都散了吧。

走到正廳時往門外忘了一，迎沒在門外站著，想來也是去休息了。而此刻大約已是亥時，宇文准到底要和她說什麼？不會是來私治罪的吧，好在應該也就是鶴頂紅之類的，不至於死得太慘，也好。

這麼想著，本來一直提著心臟突然松了氣，或者她等了八年就是等一個可以不那麼難看的死法而已……

把他帶到臥室外面的會客房間，了個讓他坐的手勢，然後坐到他對面的位置，為他倒了杯茶才又看他，說：“迎去休息了，你就將就將就吧。”

“嗯。”他默默拿起杯稍稍喝了一點，又放。

“冬兒今日才從戰場奔波而回，理當好好休息，找本宮有何事啊？”她耐不住尷尬的靜默，佯裝鎮定地問，手不自然地摸著手腕上的鐲。鐲是宇文懷恩在她二十歲生日時送的，也是時候摘去了，他給的一切對她來說就是束縛的鎖鏈。

“自然是怕母后因皇叔犧牲而傷心痛苦，便來想陪陪您，這是皇叔送您的？”他如是說著，目光如炬，大手自然抓起她的左手，手指反復摸著冰涼的白玉鐲，盯得她甚是不自在。

“嗯，是。”她把手，沒想到卻被他抓得緊。心中一驚，有些不該有的念頭突然襲如心頭，更是加大掙扎的幅度，然而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纖細手腕如鐵銬。

“冬兒！怎能如此無禮逾矩！本宮還是你的母后！”她蹙著柳眉，瞪著杏，中盡是指責。

他看著她因為氣憤漸漸變紅的嬌顏，勾了一個殘忍的微笑，拉著她的手腕，讓她更靠近他，微啟薄，問：“您是嗎？與其說是太后，不如說是通敵賣國的婦更適合吧！”

“你！你說什麼，我不懂。”她先是驚住，然後立刻恢復冷靜。

“你到底還有多少相好是朕不知的，嗯？人盡可夫嗎？朕是心疼母后沒了皇叔該多寂寞啊！”另一隻手住她秀氣的，就要吻住她鮮紅滴的嬌。

“畜生！”不知從哪生的力氣，她掙扎著推開他，回手就是一掌，正好打在他白皙俊顏上，很快就浮現了紅掌印。

他和她都愣住了，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他低著頭，因為頭髮的陰影讓她看不到他的表，更讓她心驚膽戰。

心一橫，她跪到他面前，說：“冬兒，若你還念本宮些舊，就賜一瓶毒藥，婢激不盡。”

他微微抬頭，對上她篤定目光，嘴角一牽，溫溫說：“母后說得輕巧，若是如此簡單就好。朕喜歡你剛才的稱呼，既然知自己是婢，也知婢該什麼的事吧，嗯？”

“冬兒……你不能這麼……”杏已經蓄滿了淚，不可置信地問，聲音已經顫抖。

“朕不夠資格成為你的幕之賓嗎？還是母后想去軍隊軍？”他拿起軟榻矮桌上的茶啜了一，漫不經心地問。

“冬兒……你……”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只覺整整八年的夢崩塌，他與記憶中的少年一樣殘忍又冷血，毫無仁慈之心！

“你要是死了，陳家七十三都會陪葬，當然迎會去服侍你。”他又淡淡扔一句，正好斷了她想一死了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