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把米重新倒在米袋里。

“唉，邱芳，你这是啥，妈知了又得训斥我们。”郑桃儿试图去拦小姑。

“三嫂，农家人不像县里人讲究，能填饱肚就成。焖一锅红薯土豆，蒸一锅玉米掺菜叶馒，”她见三嫂纠结地盯着米袋，搂着三嫂的手臂把三嫂拉房间，“村里人都这样吃，妈不会训斥我们。”她珠左右转动，见侄们不在，趴在三嫂耳边小声嘀咕，“我们农村孩一窝一窝生，这么多张嘴，分的公粮本不够吃，明、胆大的人想一个办法，用大米、小麦换大豆、红薯、玉米。一包大米，能换两包半玉米，红薯、土豆换的更多了，你可别听我妈忽悠，说什么先借你的米，等分了公粮还你，绝对有借无还。”

县里人每月拿工资，不缺粮。村里人除了夏收、秋收挣得工分多，能分多粮；天播、除草，稍微挣工分；大冬天田里全是雪，大家在家里闲着，挣不着工分，也就没有粮，为了能过冬天，村里明的人会偷偷到县里和人换粮。

“邱芳，你说的。”郑桃儿激地握着小姑的手。

“这事你可别对外人说。”钱邱芳见三嫂，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妈总是戳她脑门说她憨，其实她才不憨呢，稍微比三哥愚笨一，算是家里二聪明的人。

邱芳掌勺，三嫂烧火，四个一分钱，她盯着四个思考好一会儿，一个放在蒸锅里，打三个和韭菜一起炒。青萝卜和豆腐拌好，她斜着大睛瞅着里面的铁锅，悄悄打开一隙，待蒸汽跑完，用筷夹，不着痕迹盖上锅盖，用衣服逗着快速剥了壳。

“三嫂，我妈让我打四个，少打一个她看不来。”她把黄全给三嫂，自己多要了白。一嘴里，才反应过来剥好，蹦着用手搓着耳朵。

郑桃儿憋着笑，也不矫，黄两吃完，白一吃完，两人偷偷捂着嘴不让自己笑。

目睹整个偷吃过程的钱谨裕：“...”

他偷偷退回院里，‘咳’了一声。

钱邱芳了嘴角，跑到院里，苦歪歪盯着三哥，气鼓鼓转丢给三哥脑后勺看。

钱谨裕嘴角动，这个现代已经行‘爆炸’了！邱芳时髦！

“佳宝他们几个偷偷溜我房间‘玩耍’，邱芳刚巧拎茶壶回来撞见了，把他们拎来训斥一顿，妈回来骂她一顿还不算，几个混小趁她睡觉，把她发剪得跟狗啃的一样。”郑桃儿靠在门框上，中满是无奈。

有几撮发快贴到，大辫没了，三嫂给她补救一番，发只到，风一，短发全都炸起来。想到这里，邱芳眶泛红，一白遮三丑，她要是白，大家就会忽略她的炸，她依旧是村里一枝。

“岳母让我给你带两你嫂姑娘那会儿穿的衣服，要不要？”钱谨裕从包里掏两半新不旧的衣服，他还纳闷呢，岳母怎么会忽然送邱芳衣服，现在明白了，岳母定是从钱顺媳妇那里听到邱芳为了护着桃儿变成‘爆炸’，想补偿邱芳呢！

“要。”邱芳凶抢过衣服，匆匆一瞥，心里已经有底了，攥了攥，手不错，布料柔不剌人。她最好的一件布衣服都有十几个补丁，两衣服多几个补丁，不要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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