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来了。”他正自想着，旁边的孟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方天扬抬，只见门那里，各妖娆姑娘簇拥着一个人走了来。

那人似乎还没有睡醒，一双桃微眯着在周围的每个姑娘上掠过，最后，看向了方天扬和孟澈这里。

许从亦不认识方天扬，但他认识孟澈。

“二殿？”看见孟澈，许从亦那懒散的劲收敛了一些，似乎很惊讶。他推开旁边一个粘上来的姑娘，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从亦是识香楼的老主顾，好多姑娘都认识他，见他来了，自然是得很。

“今日有事，识趣些。”他往这边走，还有姑娘跟着，许从亦步一顿，扭过来，朝那姑娘笑了一。

那姑娘知许从亦的脾气。这人虽是个大主顾，可他脾气却古怪，他若不要人陪着，就千万不能去招惹。

听他这么说了，那姑娘连忙垂着后退了两步。其他几个还有心跟上的，见状也都退了来。

许从亦这才又转过来，重新迈着步往孟澈两人这边走过来。

识香楼最闹的是在晚上，但白天也笙歌四起。众人各有各的闹，发生在这一隅的一件小事，很快就被掩盖在香脂艳粉之中了。

“二殿怎么也来这地方了？”许从亦也没旁边还坐着方天扬，就那么自顾自地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孟澈看看他，又看看方天扬，也不说什么没用的，开便：“这位是方天扬方公。”

许从亦脸上的笑容几乎是一瞬间就凝固住了，他端茶杯的手也顿了一。只是也不过一瞬，他就仍是那副散漫的样。

“方公？近来甚嚣尘上的那位方公？”许从亦看向方天扬，微微挑眉。

方天扬回以一个微笑：“久闻许公大名。”

“你要见我？因为什么事？”

第二句话就单刀直，方天扬不由重新审视这位许从亦公，他好像也不是传闻中所言的那么纨绔啊。

“此人多杂，不如换个地方？”方天扬提议。

许从亦已放了茶盏：“我可不去别的地方。”

方天扬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个回答：“就这，楼上，有安静包间，总比这里来来往往的清净不少。”

听他说完，许从亦默了一会，然后起了，比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这才一往楼上走去。只是上着楼梯，方天扬却听许从亦说：“来这地方，实在还是闹些好。清净了，难免无趣。”

这话看似无心，实则却是有意。他即以同意了换个屋，又特意说了这么一句让方天扬听见，摆明了就是“我看在二殿的面上跟你说几句话，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方天扬心想着，传言果然不能尽信，这位看似纵声的许公，大概也不是那么简单。

“识香楼的酒是一绝，来都来了，还喝茶多没意思。”才坐，许从亦便熟门熟路招呼了一个姑娘过来，让她去端两坛好酒来。

方天扬本不喝酒，孟澈自然也对喝酒没什么兴趣，只是他们才想开阻拦，却是许从亦眯着一双桃，懒懒地摆了摆手：“二位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是熟客，自然要把二位招待好了。这地方的酒又不烈，难二殿和方公不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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