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叔见蒋泊宁垂着脑袋不言不语，还以为她当了真，忙说：“你个小丫片无依无靠的，我纵使把卫淇丢去，也不会撇你的，再不济总得把你送回那才好。”

楚叔这话说得直白心，叫蒋泊宁忍不住笑声，正要开去宽楚叔，却听见后传来卫淇的咋呼叫骂。

“楚叔！这……这可不成样！明明我与您才算是同门，怎得偏袒她，要丢了我去！”

楚叔方才也就是随一说，此刻被卫淇揪住，摸摸脑袋：“你比她年，又是个男娃，糙厚的，争个什么气！”

卫淇也不知哪里来的泼劲儿，是争：“我明明比她细，要是打起来，指不定她怎么凶咧！”

蒋泊宁听着，捧腹笑倒，只叫：“还真是鬼谷门生，这词夺理的样，可不是像极了张仪！”

一听蒋泊宁这话，连楚叔亦抚掌叫好，直说卫淇与张仪那副样像了个七八成。张仪乃是鬼谷的得意门生，卫淇这样听了，虽明知是贬他的话，仍当作褒扬装了个满怀，笑嘻嘻地退回去再不说话。

蒋泊宁笑意减收，正要退回轺车里，抬看了看太，眉微皱，从衣襟中掏前两日刚好的小木盒指南针，抖了抖掰开拨正里的小磁针，一瞧方位，合上指南盒，对楚叔问：“如今可是往东北方向走？”

楚叔摇摇，“往的是正东，绕开中山国，前便是鹿，咱们打鹿那边燕国。中山国与赵国如今不大太平，能躲自然躲。”说罢，楚叔瞧了瞧蒋泊手中的小盒，问：“你这是何，能辨别南北方位不成？”

蒋泊宁将那指南盒递到楚叔面前，：“能是能，有时不太准，得带着磁石校正，刚刚好的小玩意儿，随问两句，好回去改好了，他日能派上大用场也说不定。”

楚叔拿起指南盒，抠开盖眯着睛瞧了瞧里，只见小小铁针立在正中，手腕偏转，铁针不动，针尖与南北相对时，涂上了红漆的那一端倒真是指向北方，不过有些偏移，勉可用。楚叔将指南盒合上，换给蒋泊宁，：“墨家机关灵巧当真厉害！若是雨天，不见日月星辰，这东西真是好用。”

蒋泊宁将那指南盒握在手中，坐在轺车前，细细看着那小磁针左右晃动。起初她刚刚到战国，就十分想指南针一类的小东西，一是有所顾忌，二是她毕竟只有三的基础知识，也许力所不能及。如今破罐破摔，只想铁着往前冲，也就放开了手脚，这边敲敲那改改起来。动起手来生活有些意趣，反倒没那么想家了。

蒋泊宁将指南盒收尽袖袋中，抬往前看，便见路上绿荫消散，黑牵引着青铜轺车绕一大湖边缘，青绿湖蓝错，日光映衬，浩大鹿泽波光粼粼，煞是怡人。

蓦地，蒋泊宁见瞧见了那湖边正有兵甲押送着一队人走过，队伍在鹿泽边上歇息，有两三兵士湖边打去了。轺车路过，蒋泊宁定睛往队中看过去，只见其中女多男少，男丁看上去更是皆不满弱冠，面上均是刺了字。

“赵国与中山国向来有，赵国东边的人大多是中山国的旧民，心向旧国，若是越界，会被罚作官。”

蒋泊宁听着楚叔在边低声解释，眉不禁拧起来，又往那队人中多看了几，“为何独独是男丁面上刺字？”

楚叔：“有些女脸上也有，有刺字的，大多都罚作力活的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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