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药，咳声停，呼也渐渐平稳来，赵常乐终于忍不住，重新问刚才没有被回答的问题，

“息哥哥见到杨错了吗？怎么样？”

公息将药碗放在前矮桌上，对赵常乐笑，

“我见到杨错了，他在狱中好的，没有受什么刑罚。”

赵常乐明显松了气，接着问，“那……你问来了吗？当年屠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公息眸了，笑，

“我问了杨错，他说他不知。”

“不知？”赵常乐一时愣住。

公息，“他只是找到了一个跟当年事有关的人，可惜严刑拷打，那人的嘴太，死前都没有说来真凶。”

赵常乐的期盼顿时变为失望。

公息却没有安她，而是继续，

“笑儿，你想让我救杨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诬陷他谋逆之事是我的。如果要还他清白，也注定我要狱——毕竟刺杀国君的刺客是我找的，而诬陷当朝上大夫，也足以让我问斩了。”

公息伸手，抚摸赵常乐的发，

“妹妹，为了杨错，你要牺牲我吗？我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杨错呢……就算他没有屠，可他灭了赵国，这件事可是真的，你对他就没有一恨吗？”

公息声音低低，带着蛊惑。

就算他没有屠，但他灭了赵国，夺了父王的王位。

难他不该死吗？

赵常乐闭上，却想起丹河说的话。

“现在国君，比之前姓赵的国君好多了。”

“我最讨厌赵王，还有中山公主了……”

徭役无度，滥用民力，民不聊生，叛频繁……这是父王治的赵国。

父王不是个好国君，赵常乐知，只是从丹河嘴里听来，却觉得格外目惊心。

上位者的一缺，会在民间放大无数倍，经受苦果的，是像丹河这样的普通人。

也许父王不国君，对天人是件好事。

听说杨错政令，多修生养息之策，比父王时的苛政要宽松许多。

这样就很好了，她是公主，上辈没有为百姓什么好事，这辈也不愿为了自己一个公主份而倒行逆施。

所以杨错灭赵之过，赵常乐并无怨恨。

王朝更迭，有哪个国家能千秋万代呢。

赵常乐看着公息，目光非常定，

“若杨错只是灭赵而非屠，那么我不恨他。我所恨的，是杀我赵氏之人。灭我亲族之仇，此生不共天。”

她中爆发的恨意，亮的令公息移开目光，再不敢多看一。

想了想公息说的话，赵常乐认真，

“息哥哥，昨晚我想了一宿，我知我要你去救杨错，是在人所难。”

如果为了救杨错而让息哥哥狱，赵常乐不能接受。

息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可杨错也是无辜的。

公息和杨错，她都想要保护。

既然这样的话——

“息哥哥，我去承担一切吧。”

少女脖颈纤细，抬起，仰起一张如玉的脸庞。

明明是很瘦弱的，说的话却定如山。

“我去官府，告诉他们杨错是我诬陷的，那个刺客是我找的，那些伪信也是我仿的。我将一切罪名都承担来，还杨错一个清白。”

她伸手握住公息冰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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