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条件。”

“我要你和我一起死。”

他声音低低的，虚弱喑哑，却格外暧昧，仿佛是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油灯被公息擎在手上，赵常乐盯着那一豆灯火，良久，忽然笑了笑。

“好呀。”

她站了起来，将门闩，将窗闭。

屋的人逃不去，屋外的人也不来。

赵常乐眸中有癫狂之，她坐在了公息面前。

是公息屠了赵氏，可最初将公息从冷里放来的，是她。

罪孽追踪溯源，原来都在她上。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死。

公息伸臂，将赵常乐搂在怀里，然后右手一松，油灯掉在被褥上。

火苗遇棉，迅速开始燃烧。

火燎上木质的墙，燎上公息的衣服，也燎上赵常乐的衣服。

无论衣服本来是什么颜，此时被火灼烧，就是火一般的红。

是婚服的颜，犹如他们今夜新婚。

火苗往墙上窜去，蔓延向上，开始燃烧房梁。整间屋都被烧的火红火红的。

你看，这是房的颜。

公息将赵常乐抱在怀里，低吻她的发。

肩上的毒，顺着血已经遍了全，他开始觉得四肢麻木。

傻姑娘，就算你今夜不来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

可是你来了。

你来了，我就不会放过你。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今夜是房夜，我们死在火海里，躯纠缠，骨灰合。

没有人能把他与她分开，就算杨错也不行。

你看，这是他的女人。

赵常乐闭着，心满意足的躺在公息怀里，甚至角挂着笑。

她从没有这么开心过，真好呀，终于可以报仇了。

可忽然她又想起杨错。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这座小城里有许多条街，许多条小巷，他现在在哪一条街里，替她苦苦追索着公息的落？

等他发现她不见了，又能不能猜到她的落？

她被火烧成灰之后，他又能不能认她来？

鼻里烟，赵常乐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朦朦胧胧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笑儿……笑儿！”

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赵常乐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仿佛就响在屋外。

是……杨错？

他怎么来了？

赵常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双手将她抱在怀里。

公息用自己全的力气将赵常乐在怀里，“你想去找他吗？”

“你说过的，要和我一起死，你怎么能去找他呢？”

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是我的。

了太多烟雾，公息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却仍然死死将赵常乐抱在怀里。

这是他的。

是他的。

没有人抢得走。

杨错冲屋，只见屋里到都在着火，烟雾蒸腾，他只能看到前方寸，忽然之间，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是公息的声音！笑儿一定也在那里！

杨错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就看到熊熊燃烧的床榻上，公息躺在那里，怀里抱着赵常乐。

“笑儿！”

杨错见状，立刻就要冲过去，可屋却倒塌来，横在他面前。

公息闻到肤焦臭的味，觉到自己的脊背正在被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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