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栩扭回到门廊外，秦越鸣对站到后去的费清冷冷淡淡地：“你走路时步要小，尽量要婀娜，方老师怎么教的就怎么走。拿女那柔来，要展现风韵，别搞得跟一正气的单位女领导一样。”

费清倒是笑了：“成，我再找找觉。”

等叶思栩端着茶盘迈着步慢慢走近前厅，走向秦越鸣时，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秦越鸣听见人来，都未曾朝来人掀，只倨傲地斜乜一，开始说起戏中的台词：“今儿个风大，怎么偏开了西北的窗？”他偏着稍稍一抬，神似在虚空中，“谁叫你开的？”

叶思栩注意到他的神也不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而是仿佛实一般，慢慢地从他视线平行的腰位置，一寸一寸往上挪，又似有若无地往自己端着托盘的手上留意一，尤其是那白纤细的手腕。

叶思栩顺着秦越鸣的神，立刻对上了戏，找到戏中的觉，缩了缩手腕，瞥一那西北面的窗：“少爷，我这就去关，您先喝茶。”

秦越鸣抬左手随意在黄梨柜面上了，开始轻哼一段戏腔，也不像叶思栩刚才那样哼得清晰，他是哼一段，神往叶思栩手腕手臂上挪一段，荒腔走板。

叶思栩一边放茶杯，一边低眸瞧他，看他修密睫覆在上，看不清神，但偏偏知他在看着自己，那觉zhuo烧着后脊，叫他无端端在众人面前、在摄像机前脑发昏，睛发涩。

等他转过去，又细细分辨，秦越鸣慢悠悠地哼着调，等几乎听不曲调时，又生生拉住了调，往回撕扯一般。

叶思栩虽然没法看到他，但却那么锐地知，秦越鸣一定是在寻思、琢磨、打量自己，等自己快走到窗边时，一探伸着手臂去拉窗，那调又往上走，明显起来。

叶思栩想，他一定是在看自己的腰看自己的看自己的，那神一定如楔般嵌在他在意的地方，或许是腰又或许是背也或许只是一个大致朦胧的背影廓……

不知为何，叶思栩就是有这直觉。

但直觉过后，叶思栩回过神，便惊讶地无以复加。

他当然知秦越鸣会演戏，但不知这么会演戏。

那漫不经心，像是浑然天成，骨里就透来的，本不用看到他的脸，就知他声音中传递来的轻佻浮薄与浪恣意。

叶思栩之前来片场都没注意到，似乎都是跟演员讲戏而已，秦越鸣没有这样正儿八经地戏来演。

今天别说是叶思栩，其他好多人都看着呢，费清都笑着说：“秦导神了不得，勾人。我这要是天天跟您演对手戏，我啊回得上你们家去。”

秦越鸣淡淡看向转过的叶思栩，眨眨，一笑：“找到觉了？”

“嗯。”叶思栩。

“不用一样，你自己琢磨琢磨细节。”秦越鸣起拍他的肩膀，正要走回去，却听叶思栩拉住他的小臂，手指扒拉在手肘。

秦越鸣一低，看他又不避嫌了，便问：“怎么？”

叶思栩仰面皱着眉问：“我刚才走过去的时候，你在看什么？”

秦越鸣这会儿直勾勾地低眸看他，淡笑：“你猜呢？”

叶思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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