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好妹妹嫂知你受了大委屈，可如今在这关东州我们可说不得这样的话。”绣懿脸一变慌忙将她揽在怀里伸手去捂住清桐的嘴。

“来，桐儿，和嫂嫂好好说说，算起来我们自已经五年没见了，我们清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绣懿温婉地替清桐理了理衣衫。

沉落坐在汽车上，闭着靠在椅背上，这几日的奔波让她憔悴了不少。

受伤？”绣懿松开怀里的清桐，坐在她边亲亲地拉着她的手，满关切。

清桐看着门的哥哥绝望地低去，任由泪一滴滴砸来却不再言语。

小林的公馆在南山脚，了一院樱，还给沉落搭了一个秋千。

“方才享善大人和您说了什么？”文慧低低问着。

“嫂嫂。我还好，就是祖母她去年去了沪上陪姑姑，我留在北平读书。可谁知七月末北平沦陷，全城都沦落到那群恶手里，家里的嬷嬷们和家丁提前接到哥哥的消息将我带城避难，可日本人很快对华北攻，我和他们失散了，险些送去安所，日本人真该千刀万剐！”清桐说着便激愤起来，手上忍不住攥了衣袍的角中涌大滴大滴的泪来。

“哪个家？您的公寓还是小林少佐的公馆？”

“没有啊。”清桐茫然。

“清桐！”享善怒斥。

她是这些军官的妇中唯一住公馆的，虽然小林待她总有几分逗玩的意思，但是那漫不经心背后的意纵使微不可查，可到底是存在的。就如同这几个月来一碗碗名贵药材熬得补药，他不会和她结婚，她知。可靠着他，她年纪轻轻便了这滨城日报的老板，这委实是一个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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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嫂嫂你别说了。在清桐看来，忠君和与虎谋是两码事。”

“左不过是他妹妹经受了什么？我当然要据实相告了。享善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日本人惹不起，况且清桐如今好好的，他也不敢怎么样。”沉落睁开，掏烟来上了一。“回家吧。”

她与他就维系着这说不清不明的关系，一年多来，他似乎不防她可他那些机密她总是摸不着的。其实并非摸不着，而是她不想。

“回……罢了，还是去他的公馆。我的小兔还在那，这些时日也不知家养得好不好。”沉落撇撇嘴，木然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中国百姓。

“那极好。方才徐小把你送回来，正在前厅等着你的消息，你先和你嫂嫂好好说说这些日发生的事，我去送送她。”享善见清桐面上没什么大碍，便也放心来吩咐完转走了。

她徐沉落向来是个讲究得失的女人，为了一些暂时没什么用的东西去丢掉前的实惠，她犯不上。

这样想着，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裹了裹上的披肩，东北的秋天总是冷得快些。她在家的殷切目光里了车，如同主人般扫视着这座大宅，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一日本人的糜烂生活。

“这，世中，不由己。况且，我们叶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嫡系，自然要维护陛正统，你兄忠君国，如今陛重新建立满洲国，他怎么能不遵皇命？况且，陛也是权宜之计，来日复国……”

“嫂，哥哥是不是投靠了日本人，了汉！”清桐挣开绣懿的手，中的泪又多了，她压低声音愤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