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一拂袖，背着手摆一副家主的模样，冷哼一声：“也就是因为家中光景不如以前，才有了你的容之地。不然就凭你的模样，又不贤惠，还日日跟我这个老爷斤斤计较。早该被休扫地门了。”

程氏听了这话，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想休我是吗？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去报社登报声明离婚，我是自是一百万个愿意的，绝无二话。”

章举人也就是吓唬吓唬程氏，图个嘴痛快，他哪里敢真离婚！离了程氏，他哪里还有容之地，还不坐吃山空了？于是嘴里嗫嚅：“无知妇人！真是丢尽我章家祖宗的脸面，竟然不知廉耻自请堂。琬丫大婚在即，我不是你那等毒妇，自是要为她考虑的，不能让岳家瞧笑话去。”说到这里，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程氏：“这岳家给了多少聘礼？”

程氏嫌恶地瞥了一章举人，“多少在礼单上你不是见到了么？都在公中账上，这笔钱不能动。留着日常开销，和你那几个庶女的。东哥儿要娶亲，你这个当父亲的拿什么给他聘礼？我们也老了，有个疼脑，总得留个看病的钱。”

章举人努了努嘴，抄了抄手，“这不是还有东哥儿的两个？明儿把那俩丫也嫁门，聘礼自然就来了。”

程氏反问：“那嫁妆呢？”

“庶的丫要什么嫁妆？随便给就行了，猫儿狗儿似的。”

程氏冷笑：“你就不怕传去，说我们苛待庶女？你章举人的面往哪儿搁？”一提到面，章举人就哑无言了。

见在程氏这里讨不到好，于是章举人便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院。

章氏这才松了一气，继续拾掇起嫁妆来。

初夏的天气最好，正乎着，又不至于太。嫁的日也一天天临近了，程氏对女儿百般舍不得。母女二人晚上也在一睡，说说己话。

“妈，作甚这么早就喊我起床？比学堂的早课还早！”章琬华了惺忪的睡，不满。程氏笑：“都要新娘的人了，还睡懒觉。看到了李家，你婆婆不收拾你！”

章琬华撒：“这不还在自己家嘛！”

“女！”程氏忍俊不禁，用指了女儿的鼻尖，二人笑作一团。

“太太！太太！”门被拍得山响。程氏听是陪房吴妈的声音，“怎么了玉蝉？作甚急急慌慌的？”

程氏起披了件衣服来开门，吴妈站在门急得一双睛通红，见程氏来开门，又忧心地看了一床上的章琬华，言又止，就想拉程氏门再说。

章琬华尖一看到了，也忙床来，“吴妈你别瞒我，我现在是大人了，你告诉我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爸什么事了？”

吴妈捶顿足，咬牙切齿地：“真要是就好了！天底哪有这样的父亲？近日雨多，我怕那箱里有些东西发霉喽，就寻思找个布检查。结果……结果我就打开了放胭脂粉、皂角胰的那箱，发现东西少了。我又赶忙去翻其他的箱，发现……都空了！”

程氏只觉得前发黑，就要栽倒去。吴妈和章琬华忙过来扶住。

“不用，带……带我去看看还剩多少。”程氏跌跌撞撞，却仍是撑着去了放嫁妆那屋。

因为家里也没多少人，谁会去打嫁妆的主意？在抬走之前又常会在里添添减减，箱便也没落锁。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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