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外祖母对他很好。

平安刚准备拍手称好, 那边, 方氏再次跪了来。方氏是不蠢的，沈浥这么明显的暗示, 她听得懂。若是她再不老实的话，爷怕是要撵她回徐家去了。

若是回了徐家, 她便再也没有希望了。而且, 夫人老爷若是知她存心想争的事，指定得骂她，到时候日肯定不好过。只要还留在王府，一切就都好办。

方姨娘这回不但跪了来，还一个劲给沈浥磕。她倒是也真不怕疼，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很快额便沁血珠来。

她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磕。而沈浥，则是垂眸睥睨，面清冷得吓人。

甜珠有些吓着了，她觉得，若是这位方姨娘再这么磕去，指定能磕死。偏沈浥不喊停，她又停不得。甜珠其实怕这场合的，也很怕这样的沈浥，觉得此刻的他肃着一张脸的样，比任何时候都可怕。总之两辈加起来，她也没见过他这样。他在她面前，纵然也有严肃的时候，但绝对不会是这几近不近人的。

“二郎，算了吧。”甜珠伸手悄悄去扯沈浥袖，她底气也不足，胆又小，她也自知自己地位很低，能得院里丫鬟婆尊重，安全是因为得，所以，她说什么都不敢理直气壮，只能拐弯抹角替方姨娘求个，“不是郡主要回家了吗？而且又要过年了，见了血，总归不吉利的。”

沈浥看了甜珠，似是看在她面上，又似是觉得她说得对，便神示意跟着方姨娘来的两个丫鬟将人扶起来。

方姨娘挽好的发都散了，额一大块血斑，血珠汩汩往外冒，瞧着森可怖。似是都撞了，站不住，左摇右晃的，偏还得给沈浥福请安。

“多谢爷的饶恕。”

“回吧。”沈浥只冷冷丢两个字，森冷，生，不一丝温度。

平安也吓得不轻，一声不吭的，只跟着方姨娘离开了。满屋的丫鬟，该收拾的收拾，该准备沐浴汤的准备沐浴汤，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甜珠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其实虽然外人瞧着或许她得，但是她也真的受不起这份。

她总觉得，以貌得来的，就像一样，来得快，走得也快。对你好的时候自当掏心掏肺，可一旦腻了乏了，也是不会顾及昔日意的。

打从决定妥协跟着来燕王府邸那刻起，甜珠就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万要走好每一步，万不能得意忘形。

“怎么一声不吭？”见甜珠不说话，沈浥抬眸睇着她，倒是先开了，“刚刚那阵势，吓着了？”

“有一。”甜珠，乖巧得很，“不过，二郎既然罚了，肯定有理。”

“后院中争风吃醋，你若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他语气稍稍缓了些，仿若消了气，只揽着甜珠到他跟前去，“我的后院算是好的，大多数人都算是识趣，没有力劲的，也就那么几个。看在徐家的面上，我给方氏一次机会。她要是真聪明，便就老老实实呆着，若再不老实，只能把人给徐家送回去。”

甜珠知这国公府，乃是兴旺了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如今的老国公，不但是开国功臣，还是帝师，是三朝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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