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敢动。直到等人都告退散了去，沈浥这才起走到沈馥香边说：“阿，知你心中还是恨我，但是不怎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将来如果有一天，突厥能对大周俯首称臣，我一定亲自接你回家。”

沈馥香自始至终都没开说过话，此番沈浥对她说了这些，她才幽幽开说：“家？对我来说，那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我的丈夫在那儿，我的儿也在，我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她语气很淡，好似早已看透了一切。人生在世，一活数十年，好像也不过如此。

“阿早歇着，我们先回去。”沈浥知，她心中的那个结，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得开的，所以，便不再在这个节骨上提此事。

他心中也相信，等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他会尽一切可能，偿还过去欠的债。

为着此事，他心中一直是自责的，怪自己没本事，当初，没有护得住阿。而如今，虽然燕州兵日益壮大，但是人去了，却是再难求回来。

回了清晖院，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怀着心思。沈浥想的是沈馥香的事，而甜珠，则是还记着甄氏说的话。

甜珠其实悄悄偷看了沈浥好几，偏沈浥心思在别的上面，一时间没有发现。等他反应过来要找甜珠的时候，甜珠已经不理他了，而是自己捧着书坐到了窗面的桌前去。

沈浥皱着眉心目光四一寻，在窗寻到了人后，他则眉心瞬间舒展开来。负着手，举步朝甜珠走过去。

甜珠正在翻看师父洪成送她的那本医书，照着书上的字，在练大字。余光瞥见了那方袍角，甜珠没有站起来，权当是自己没看到的。沈浥瞥了她写的字，随即夸赞：“倒是越发了。”

“那也是师父教得好。”甜珠随应了一句，夸了他一句，而后摆笔来，要站起来，沈浥手在她肩膀上。

“大晚上的，别熬着油灯练字，对睛不好。”说罢，沈浥撩袍，在甜珠旁边坐来，近距离抬眸瞧着她，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他略一蹙眉，开了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待见我。”

甜珠今天其实很想问，今天大夫人那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几番已经要问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怎么敢。”甜珠语气很好，态度却稍稍有些的意思。

沈浥只晓得她心里肯定是藏着什么事了，但却一时半会猜不着，只能作罢：“你搬来这里住，也有几天了，可还住得习惯？要是有什么缺的，直接跟丫鬟们说。”

“黄杉跟绿萝都很好，一个稳重，一个俏灵活。基本上我不说什么，她们就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甜珠索也不再练大字，搁笔来，朝沈浥转正了些，“今天，郡主是不是不太兴？好像，也没听到郡主说过几句话。”

“她不兴，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有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得了的，慢慢来。”没说起这件事来，沈浥底总有化不开的愁绪。

甜珠看来了，从没见他这样过，不知怎的，一时间，倒是有些心疼起来。

悄悄伸手去，轻轻握住他手说：“总会好起来的，就在不久将来，郡主肯定会回大周来。到时候，一家人住在一起，和和睦睦的，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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