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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四奏请了你父皇，所以你父皇传你来。”冯妃如实告诉了沈洪，话未说得太明白，但是也算是在给他提个醒，“这几日，你住你二哥府里去。你也别太担心，凡事都有母妃妃你二哥在呢。”

沈洪笑着，到底还是在自己母亲跟前跪了来，连着磕了三个，然后直起腰板说：“儿不孝，未能在母亲边尽孝。”

“母亲也希望你能够一直留在边，别说是奢望天天看到你了，只要晓得你呆在京城，就安心。可是五儿，母亲也知，你父皇容不你，只要你父皇还在一日，你怕是留不得京城。”冯妃也很是无奈，“且再忍忍，等将来你大了，或许就好了。你父皇那边，母妃也会尽力。”

沈洪没有起，仰问着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妇人，问了一个他很早前就想问的问题：“娘，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儿吗？”

第九十五章

这样的话, 沈洪不是第一次问母亲了。在他很小的时候, 他就问过。但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母亲却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 沈洪只记得, 以前小时候蹲在母亲边仰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 母亲里总会一叫伤的东西。她很温柔的用手抚摸着他的脑袋, 轻声对他说，等他大就知了。

后来沈洪一渐渐大，他开始知, 这样的问题其实很伤母亲的心。他渐渐懂事后，便不再问。

但是如今局势不一样了，如今父皇是天, 他们之间, 首先是君臣，其次才是父。如果不是父, 沈洪想, 这个天怕是容不他的。

沈洪只是想从母亲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已经糊涂活了十二年多, 不想再一直糊涂去。

如果母亲说他是父皇的儿, 那么不别人怎么说，他都肯定是父皇的儿。如果母亲说他生父另有其人, 那么一切的后果跟罪责，他想一个人来承担, 不想伤及母亲跟兄。

陛是要杀他还是放他, 或者贬他为庶民，他都可以接受。

沈洪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懒散的王府公，如今军营里历练几年，变得成熟稳重又有担当。冯妃看着这个儿，万分满意，她弯腰亲手将他扶起来：“旁人再猜忌，五儿也不可以猜忌自己跟母亲。你是陛的儿，是天之贵。母亲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跟你二哥一样，都是陛跟母亲的亲生儿。”

不自己母亲怎么说，沈洪都是相信的。只要这一句话，沈洪就觉得够了。

“孩儿相信母亲。”沈洪微黑的肤上，这才渐渐散发光彩来，那双睛透亮得像是一小豹的睛一样，“这回既然回来，孩儿会多多在母亲边尽孝，以弥补昔日不足之。”

冯妃：“在这里吃完饭，便去你二哥那里吧。你二哥现在应该不在家，先找你二嫂，她会安排好你的住。”

“是。”沈洪恭敬应着。

……

甜珠知小叔回京后会留在府上住，沈浥早早便跟她说过这事了。甜珠早就替沈洪准备好了一个独立的小院，也亲自挑选了几个才跟婢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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