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就都是米汤了。

*

这顿饭吃了一早上。

苏凌然来的时候快加鞭，连夜赶路，不过用了半晚上。

回去光是林上车安顿好就是半天功夫。

苏凌然也没有骑，上了车陪林一起坐。

他惦记着林，林绪不稳，苏凌然不敢留他一个人。

回去的车慢了些，驾车的又是多年的老手，就比较稳当了，只在几段实在不平的路上颠簸些，林平日里喜歪着倒着，苏凌然就坐的如松般直，林见了，也讪讪的坐直。

但是林坐直了也觉得他没什么神，低着，看不太清脸，像盆在太晒了好久的大叶盆栽。

要是平日里，他才不那么多，只自己兴，现在他事，自己就觉得不该过分，要好好听话。

他能在周烟碎衣面前撒泼耍赖，也能在外趾气扬，那都是依仗着自己有人着惯着。

就算所有人都责怪他，只要乖乖认了错，家人还是会对他伸双手，他还是能带着在外面染上的满泥泞兴兴的扑对他敞开的怀抱。

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如烟消散，像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他还沉浸在梦的余韵里，还是茫茫然的，然而已经觉到现实里的寒风刺骨。

林看起来没心没肺，也没有抗拒苏凌然的靠近，但他其实很难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在他看来，苏凌然跟姜瀚亦或是姜朔都没什么不同。

在林心里的分类都是外人那一类。

不能太过放肆。

车不知碰上了什么，大幅度的晃了一。

林早上吃了些东西，又闹了许久，本就累，现在有些困了，没防备，一时没坐住，往苏凌然那边倒过去，鼻撞在了他肩膀上。

等林抬起来，就见他鼻尖泛红，苏凌然低，正好对上他的睛。

就见他睛里泪一涌在眶里，但是就是不来。

能看来他真的很难过，也能看来他在很努力的忍耐。

林低，能听来他有些咽哽，他辩解。

“我太疼了，忍不住掉泪了。”

林低着，弓着，像只被吓坏的可怜的小兽，手刚刚倒过来的时候压在了苏凌然上，轻轻的。

林没来得及退开，刚刚低，苏凌然就看见自己的衣摆上被濡了几个小。

他知，林不是因为太疼才掉泪的，这不一样，林很难过，难过和疼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小孩，疼的时候他们大哭，难过的时候也大哭。

但是疼的话可以抹药，可以让他睡一觉，醒过来依旧开开心心的，但是难过不可以。

林刚刚的辩解也不像辩解，反而像盖弥彰。

苏凌然轻轻顺着林的脊背，一一的抚摸。

他只会这一样哄人的方法，他小时候的记忆都有些淡忘了。

唯一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自己因为什么难过的厉害，是真的难过，难过到连呼都觉得困难，一一，好像刮在刀片上。

那时候他还小，路都走不稳当，坐在门槛上都会掉去，但是小孩也会难过。

其他人都只他吃没吃饱，冷不冷，饿不饿。

但有个人就是这样一一抚摸自己背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苏凌然连那个人都忘了，也许是小厮也许是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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