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公新买了一个大大的昆仑面，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们前面的摊依然人满为患，已经走过的地方却有好些早早收摊了，摊主不知所踪。一群虬髯卷发、鼻目的异族人佯装看客，混在这条街的人群里，渐渐缩小了包围圈。

谢秋一边走，一边掰起手指念叨：“比如那个蜀锦吧，明明是闽楚那边传来的乌缎。给楚游买的扇，是东瀛的倭扇，货郎却说是大理产的。实话说，本来我还看上了一尊走番灯——有一面儿画了、画了段刻的。可是偏偏他上被戳烂了一块，染了朱红颜料。怎么那么不小心！”

——庙会的声势愈发隆重，即将起焰火、燃亮满城烟。

楚游自小过目不忘，当即答：“都是北漠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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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摸不着脑，稀里糊涂地追了上去。直到他给楚游挑了把煮药时用的扇后，这位不人间烟火的御医才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是哪来的旧人哭啊？？不是，诶，姓楚的怎么回事，他又不兴了？？？”

“”

他背后两人立刻撤开手，都不着痕迹地在衣上了。温澜问：“哪里奇怪？”

他温声唤：“白统卫。”

楚游立刻抿转过来，谢秋怕他也跟街壮汉似的火，赶一手拉住一个，把他们的手搭在一起：“听我的，不许吵架！”

谢秋嘚啵嘚说得起劲，却冷不丁被温澜拉住。他抬见温澜神微凝，奇怪：“怎么啦？有哪里不对？”

白殊从到脚一黑，里藏着细甲。他寒声：“怎么？”

幢幢灯，丞相一半人在光中，一半人在影里。他沉默片刻，微笑着问楚游：“刚才阿秋说的这几家摊，摊主都是什么样的人？”

好在谢秋很快就继续走了，还自言自语：“本公是第一次来逛庙会，你们应该不是吧？真是奇怪。”

走在前面一步的白衣背影闻声停步，似乎开始反思自己突如其来的幼稚。而温澜适时接：“有些人么，自小当大家闺秀养着。有东西想要也不肯说，当然闷声无趣。”

更有可能，是这些货在城外路上被劫走时染上的人血！

他们两人看着叠的手，一时间表都异彩纷呈，不像要火，倒像吞了刀。

温澜：“”

谢秋不由得委屈：“楚君行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要我哄你啊！气死了。”

一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檐影里浮，一张冷冽俊的脸。谢秋吓了一，但知事不对，忍住了没声。

温澜笑了，“那说错货品，有可原。倾远将军的被戳破，不一定是意外，上面沾的朱红的东西，也未必就是颜料。”

“啧，就是觉得这些商贩不太懂行呀。卖的是好货，却说不对门路。”

楚游：“”

“不。你说的都没错。”

温澜眉似风秋月，只笑意款款地收好了那匹蜀锦，：“不知。”

片刻之后，如果有人留意，便能发现那两位令人心折的青年继续前行了。他们二人中间，依然跟着那个披银青斗篷的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