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在温澜后落地，问：“什么这么生气？”

这些天来的懊丧仿佛一膨胀百倍，立刻压垮了小皇帝本就单纯的心思。他在这瞬间自厌到了极致，最后满泪、无助地望了温澜许久，转便跑了去。

谢逢恰好将他抱个满怀，看着白殊和温澜竖起一手指在前，无声地示意他们不要动。解铃还须系铃人，温澜和白殊也猜到了小皇帝的绪起伏是和空境王有关，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谢秋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简直糟透了——对皇叔有不敬的心思，也没好答应温澜的事，现在大逆不地因谢逢想七想八，还没发对温澜说。

“没看见他在哭吗？还什么功课。”谢逢到怀里的少年在哭，说话的语气便没那么注意了。他一时忘了礼数，直接打横将谢秋抄了起来，转就走向车。

温澜的脸彻底沉去，寿公公这么久以来还未曾见他动怒，吓得慌忙低去。

白殊没想太多，温澜却很早以前就对谢秋和谢逢的关系有几分异样觉。他皱了皱眉，尽量心平气和：“还请王爷放开陛，陛今日的功课尚未完成。”

半晌之后，温澜周凝冰般的气场消散无形。他盯着远去的车，沉默许久，最后才：“我所珍视之人，自然不愿与他人分享。不过，如果会让他泪”

温澜却仍低慢条斯理地翻着页，还轻飘飘：“依微臣看，陛这字也是越发好了。写来的文章，臣都看不懂了。大概是臣不堪重用，当不起帝师之名，这便可以衣锦还乡了？”

他狠狠一脸颊，只觉满腔苦闷都酿作了酸，得他胀痛哭不来。他摇着连连后退：“不、不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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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正哽咽，本说不话。

青年顿了顿，一合转走回殿：“还是早日解开心结为好。”

谢逢说话间已大步走远，只抛懒洋洋的一句。

白殊抱臂站在原，“？？？”

温澜见状，脸微沉：“那敢问王爷，陛又是因何而哭？业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陛许久努力，莫不是就要功亏一篑？”

半晌听不见回音，温澜终于察觉了不对。他抬眸看去，竟见谢秋已浑发抖、满面泪痕，当即慌了，撇籍册快步阶：“阿阿秋？你怎么了？”

温澜抬步追了过去，房梁上的白殊也现了形。不过还没等他们什么，冒冒失失往外跑的谢秋已经迎面撞上了人。

“阿秋！”

他伸手想给谢秋抹掉泪，小皇帝却一扭，避开了他的手。

“我哭的我自来哄，我带坏的我便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