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午三多了。

醒来时，很痛，也沉，睛几乎睁不开，在床上坐了很久才适应过来。

推开门，发现他在客厅讲电话，声音压的很低，仿佛是怕吵到她。

他的每个动作、每句话仿佛都藏着他无声的。

没有小心翼翼，更没有光明正大，而是这般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柳睿最后代了几句，挂了电话，一转，对上的，是她那双目不转视的睛。

澄澈，幽邃，漆黑。

像埋葬于海里的猫石。

看着这样的一双睛，他绷的线忽然一松“饿了没”

没等她回答，他又说“我煲了汤。”

“柳睿。”她喊了他一声，往前踱了几步，走到他面前，言又止。

她想告诉他五年前的那些事，可望着他沉默的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开。

说与不说成了一个让她揪心的选择题。

到了最后，她没再继续往说，避开他的目光，切换了话题“不是说煲汤了吗”

他静默的看了她几秒，似打量，似探究，最后“我给你盛。”

看着他往厨房走去的背影，顾晓晨敛复杂的眸。

几乎脱而。

怀过，产了，不能再生小孩。

这三句话，她几乎脱而。

玉米龙骨蹄汤。

她吃蹄。可从他们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太景生了。

因为，大一那年的冬天，几乎是喝着玉米龙骨蹄汤过的。

舀了放到嘴边，轻抿。

甘甜从齿边洋溢而来，淌在腔的每一寸，像是他的吻，那般霸。

一如既往地味，从未变过。

“喝完汤去一趟超市。”他说，“你家的生活用品几乎没有了。”

“是吗”

他“除了你房间一箱的卫生巾以外，其他生活用品都所剩无几了。”

顾晓晨倏然瞪了他一，低骂一声“变态”

他嗤笑“亏你还是学医的。”

顾晓晨

真是千古不变的对话。

了小区，顺着街走到尾就是一个超市。

超市门放了几排推车，柳睿自觉的去推了一个。

先去了一楼的生活区，买了纸巾、洗洁、洗发、牙膏等生活用品。然后去了二楼买吃的。

“想吃什么”柳睿问她。

顾晓晨想了说“买零吧。”

柳睿蹙眉，看了她一。

顾晓晨眨着一双灵的睛，一脸的求投喂。

认栽，陪着她从饼区域一直逛到巧克力区域。一圈来，满满一车，全是零。顾晓晨心满意足，柳睿颇有微词。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伸张正义。

结账的时候，他将一张卡递给顾晓晨“原来的密码。”

他们的密码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晓晨的生日。

只是未承想，五年，他还在用这个密码。

结过账，她把卡还给他。

柳睿没接，只是说“我的工资和奖金都会打到这张卡上，如果不见了，顾晓晨，我就破产了。”

顾晓晨没好气的睃了他一“那你就保护好它。”

他低垂的眸轻轻一动，抬凝睇着她“可我只想保护你。”

心脏。

有些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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