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地面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目光上移，定格在来人的脸上。

是顾之墨。

顾之墨蹙起眉，看上去有些愠怒。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很快多了几分担忧。

他直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低声问了句：“还能走么？”

岳曦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像加了天然滤镜，自带光芒，瞬间模糊了周围的景象。

岳曦忘了开说话，也几乎忘了刚才的疼痛。

顾之墨直接将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上。

她上很脏，衣服上，上，甚至脸上全都是泥渍。

一抬手，污还在往淌。

顾之墨却毫不在意，单手提着她的腰，慢步走回教室。

多年以后，有人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顾之墨的。

岳曦说不准，讲不清。

但她始终记得，那年冬天，他将她扶起来。

就好像她陷在了泥潭里，是他一一将她从里面捞起来。他扶起她，也在拯救她。

所有的场景，所有的细节，不过了多少年都历历在目。

*

顾之墨扶她回了座位，不由分说随手拎了个椅给她坐。

徐佳梦见状惊呼一声，立刻从书包里掏一条巾来，一遍一遍帮她着上的泥渍。

顾之墨踢了踢袁达的椅，袁达转过来。见岳曦脸不对，便也没开询问，只默默递着纸巾，还帮忙换了盆。

岳曦的校服外几乎半，徐佳梦帮她把外脱来，又放在班上窗台的气上。这才关切：“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岳曦红着眶摇摇。

忍了会，她小声开：“谢谢。”

已经到了上课时间，班主任拎着试卷走教室。

徐佳梦只好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安两句。然后拎着洗手盆回了座位。

来小黑屋的第一次特权，坐着听课。

林清策眯着睛看了岳曦这边，什么都没说，移开了目光，又随嘱咐：“把卷发去，这节课讲试卷。”

班上同学发试卷，老师讲试题。没有人再注意这边。

仿佛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样。

过了一会，岳曦从课桌里掏一张巾来，递给顾之墨。

他为了扶她，上肯定也沾了不少的泥。

顾之墨接巾，声音比平时还要温和：“不碍事。”

递完巾，岳曦心的事也算了了。这才将两只手伏在课桌上，垂了。

她只穿了一件砖红衣，发尾随着她的动作垂在脸侧，看不清她的表。

从上课开始，她便一言不发，就算是刚刚递巾过去，也只是微微侧过，没说话。

良久，两滴泪砸落到胳膊上，很快又渗了衣里。

她忍了许久的绪，在这一刻还是崩盘了。

委屈，不满，自卑，和丢脸。都像洪猛兽一般来得突然又凶猛。

她比一般人要擅隐藏自己的绪，来五班这些日，哪怕她再生气再失落，都会尽量去克制。

可如今，她心中不知名的绪越来越多，越来越无法隐藏。

她的确是撑不住了。

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她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岳曦？”

顾之墨在她耳边轻轻开。

岳曦闻声，立即胡在脸上了一把，又了鼻。才若无其事地转去看他。

可她的里仍旧全都是泪。

顾之墨蹙着眉叹了气，然后从袋里掏一果味糖，到她的手心里。

“吃糖会让心变好。”

岳曦泪模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糖。

混合果味，和她之前送他的，是同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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