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午他都在想，他是不是必须这样，必须这样说。但答案都是确定。

恰好一片雪落在她的睫上，她睫颤了颤，两颗泪珠毫无征兆地落来。顺着脸颊到脖颈，白的领衣里。

有再多的绪，也该放了。

旋律刚刚响起，她轻轻叹了一气。一边走，一边朝天上望去。

不知不觉走到岳曦家附近。

她还是哭了。

是了，他的确就是在耽误她的大好前程。

胡玉霜嘱咐了一句：“稍微好了记得看看书，你这距离考也没几天了。”

他心里那个总是为他着想的女孩，值得更好的未来，也值得更好的人……

她没再打伞。

药在嘴里忘了咽，没过一会，苦得她脸上的表都扭曲了。

顾之墨心里很清楚，他没那么好。

那，就送到这里吧。

可岳曦呢？

“岳曦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全的希望都寄托于她。我只希望她好好学习，顺利参加考。对我们普通人家的孩来说，这才是人生唯一的转折。你们关系要好，我虽然无法阻止你们来往，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不要耽误她，帮帮她，完成学业。”

看到她难过，他又何尝不难过？

这个年过的索然无味。

走了一段距离，人渐少。岳曦走得慢了些，她从校服袋中掏一副白的耳机，挂在耳朵上。手机随手开一首歌，单曲循环。

顾之墨慢慢停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泪多得模糊了视线，她才伸手在脸上胡摸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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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不光彩的父亲，有个不和睦的家。过早的成熟让他的心早已不纯粹，他有伎俩，有自私，更有暗的一面。

毕竟回家还要面对胡玉霜，明天的路也还要走。

可他别无他法。

她想，这是她仅有的可以抒发绪的时间。她要哭就哭，要笑就笑。

走过这条街，拐了个弯，便再也看不到她。

岳曦喝完，平躺在床上，：“妈，我想再睡会。”

脚雪很厚，他踩得吱吱作响。不过还好她在听歌，才注意不到他还在后。

也不知是不是盯得太久太牢了，顾之墨圈泛红。

是胡彦斌的那首。

那时候她尚且客气，明里暗里了顾之墨一把。

胡玉霜给她递药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唠叨：“让你不听话偷偷减，这人一瘦来质也差，容易冒，冒了还不会轻易好。都说了让你多吃多吃，也不知你怎么想的，每天还是吃那一扣扣，你瘦给谁看？”

他今天说的那番一半真一半假的话，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

看她偷偷泪的样，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岳曦夏令营那次，他在校门外遇见追来的胡玉霜。

岳曦闻言，愣了一。

忽然觉得睛一阵酸胀，顾之墨伸手了。

她就这样听着歌，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去看周围的风景，任凭泪淌了一路。

雪得很大，在路灯的映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一片又一片雪很快便附在了她的，书包以及肩。

也许只有远离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也不占有她。

顾之墨默默地跟在她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背影。

顾之墨踩着她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过去。

胡玉霜叹了气，连忙递过去。

岳曦从那天回到家便开始发烧，整整烧了三四天。她这场风寒断断续续的，直到节过完都还好利索。

是他给了她希望，两人一起盼着毕业。又是他给了她绝望，狠心在这时候将她独自一人推了去。

她才是更好的人，纯真善良的。

寒风刮在她刚哭过的脸上，像有小刀划过一般。可那疼痛比起心里的疼，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他却忍不住想去靠近她，沾染这份好。

*

在没有月光的夜晚照亮全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