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

*

柔仪殿中。

从碧云寺接回来几天，迟迟就被放在卧房的床上几天。

王皇后哭得视线模糊，就算掉泪也看不清前的东西。她浑无力靠在小孙女床，握着迟迟的手。

但迟迟再也不会回握她了。

锦被的毫无起伏，暗卫把迟迟带回来的时候，迟迟就已经阖上睛。整个太医署在柔仪殿中连夜救治，可小皇储早在路上就没了气息，太医们的都是无用功。

那天傍晚，明帝面苍白坐在椅里，首跪了满地的太医和人，柔仪殿静得连呼都听不见，太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禀告明帝：“陛，小殿已经薨了。”

听到话的明帝竟然还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但很快他就沉脸来，从椅里起的时候还踉跄了一。

王皇后已经了一次，现在她被扶到迟迟的床边，正拥着小孙女逐渐凉去的不肯放手：“心肝，皇祖母的心肝，你快醒醒，怎么这会儿就睡着了？快睁开睛看看皇祖母，好不好？好不好啊心肝？”

窗外的天逐渐暗了去，但人都跪在地上，没有人敢去灯。柔仪殿因此昏暗一片。

被王皇后抱着的迟迟一动不动，脸灰暗毫无生气。明帝站在床前，忽然觉得王皇后的哭声变得渺远。

连明帝也倒了。

就算看起来神奕奕，但明帝与王皇后毕竟年事已，小皇储的死简直像在他们心上活生生挖了一块来。太医署忙得脚不沾地，源源不断的药被送去帝后二人边，柔仪殿里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大齐就要变天了。

嚼了一片参片咽，明帝披着外衣，又回了小孙女的卧房。

王皇后半倚在床，边的人小心扶着她，怕王皇后没力气摔来。

明帝也是被人搀过来的，他脚步虚浮，等到了小孙女跟前，明帝手屏退了人。

迟迟的脸有些微微发暗，她的手被王皇后握过，现在还维持着刚才的模样，王皇后努力几次都不能将小孙女的手指摆正，只好放弃，将小孙女的手整个握在掌心。

“没关系……”明帝忽然喃喃，“没关系，迟迟会活过来的，没关系……”

王皇后疲惫地抬起睛，她的嗓哑哑的：“你说什么？”

明帝却跌跌撞撞冲了房，一面还在嘴里喃喃“没关系”。

他踉踉跄跄到了御园的石林，人本不敢拦他，明帝冲石林，找到黑雾后又一扎了去。

通往地的过且黑暗，明帝的外衣已经不知掉到了哪里，阵阵风得他刺骨般的冰冷，但明帝扶着石往前冲，一心只想早找到尊。

地还是一如往常般寂静无声，明帝走上石阶，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叩了叩殿门。

“你来找尊上吗？”

明帝一愣，老树从一后探，又问了一遍：“你来找尊上吗？”

“是，我来找尊上，有万分要的事。”

“哦。尊上不在。”

明帝连忙问：“尊上何时回来？去了何？”

可是老树怎么会知？薛惊本没有跟它说自己送小公主去了岳府的生日宴。老树于是苦恼地回答：“我也不知。”

尊不在。

明帝的心霎时塌了一块。他脚步不稳，后退到石阶上坐：“没事没事……我等尊上、等尊上回来。”

等尊上回来，迟迟就可以活过来了。

*

小皇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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