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穿衣起时，小狐狸睡的还熟。

宋凛他的脸，想到前几日张士见自己时的讶异表。

张士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妖气的肾虚男，本来装了一肚“男人间”的话劝他，没料到他还是一幅气神充足的模样。

清晨，山里空气清新，宋凛走斋外，又检查了一遍符箓。

全安远远看着青翠栅栏上贴满了又丑又邪气的黄纸符，连连摇。放盒，拿碗筷摆好，便识相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白安赤着脚走屋外。

他看见屋外石桌边端坐着的宋凛，只留一个线条利落的侧颜给他，他是好看的，不过他的好看和狐族幻化来的那些男人不一样，白安形容不。

男人正捧书阅读，时而皱眉，时而展颜。

白安倚在门框边，歪着看他。看了会儿，觉得无事可，便坐到他边，捧着脸地看他，左腕上的镯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甚是可。

桌上还剩着半碗红豆粥，还有一块他叫不的糕，闻着香甜腻人。

他拿起糕便小小地咀嚼吞咽，果然，比他从前吃的那些都好吃多了。

宋凛饮了茶，也不看他：“你竟也要吃饭？”

“其实不必，不过，这糕好吃……我喜。”狐狸化形，就是成了怪，本已不需要寻常。

宋凛淡淡地嗯了声。

白安垂着睛，一时不知所措，这男人明明白天一幅正人君的端正模样，为何每日一到晚上就那般凶残……

“你在什么？”

宋凛还是不看他：“读书。”

“书是什么？”

“书就是书。”

“能什么？”白安追问。

“知书达礼。”

“礼又是什么？”

宋凛一怔，礼是什么……他自然可以就礼写一篇绝妙文章来，可在这清心斋中，对着白安，他讲不仁义德那一。

白安只见他眉锁，不再理自己，转书房，关上门。

院空空，寂静的山间仿佛只剩了他一人。

人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受。不是从前被他锁住的难受，也不是被他玩的难受，只是似乎有几分……伤心……

即便他已在青山上活了三百多年，这绪还是第一次现，对于这复杂的人间而言，他终究只是一只天真的小狐狸。

“化了人形真是麻烦……”白安轻轻蹲到地上，抱住膝盖。

几声布谷鸟的叫声从远传来。

小狐狸站起，看着天空中的鸟，看着它们三三两两落在栅栏上。

他想去捉她们，从前他未化形时，最抓些小生灵。饿了便吃掉，饱了就放走。现在他当然吃不小鸟了……

白安还是一步步地轻生向它们靠近，轻轻伸手。

人类的太不灵巧，还有好一段距离，布谷鸟便全都飞走了……

他急着跑去抓它们，刚碰到栅栏，自己就像电一样，瞬间被一力量推着跌倒在地上。

抬腕，白安委屈又怨恨地看了镯……

夜渐，宋凛才走房门。

院里已没了白安的影。

走去偏间，人正趴在案上，漂亮的手臂垂着，睛半睁，毫无神采，像个被支架的木偶娃娃。

“安安……”

迟钝了许久，人才抬眸看他一，随后重新垂。

宋凛意识到，或许不该这么闷着他。握着他的手：“安安可是无聊了？”

“嗯。”有气无力的回应。

宋凛抚着他的墨发，拿簪将他秀发簪起：“你早间说喜的枣泥酥，我让小厮又送了一盘，现在想吃吗？”

白安直起，用力的，原来那个糕叫枣泥酥……

宋凛笑笑，拉起他的手：“安安无聊的话，伴着夫君读书吧。”

不是刚说枣泥酥吗？为什么提到伴读？

白安撇嘴，委屈：“夫君不是不喜……安安打扰你吗？”

宋凛一怔：“没有的事。”

男人搂过人的肩，穿过回廊走书房。

一直来到桌案前，宋凛从后将他环住：“挑一只笔，夫君教你写字。”

白安看着笔架上各式各样的笔，挑了只细适中的。

宋凛轻笑：“那是狼毫。”

“又不是狐狸……”人傲起来。

宋凛贴在他背后，教他握笔。

二人脸颊相贴，白安觉得怪的，手有些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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