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救，”尔冬愣了会，这般说。

“人一死，魂魄归于天地，谁也救不回来，”枕寒山面无表地看了地上的尸，绕过血泊，径直走向角落的傀儡。

尔冬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一时说不话。他本以为师父至少会看看那个小孩。

枕寒山渡了些许灵气给傀儡，回见到尔冬神不对，问:“昨夜没睡好?”

昨晚发生了太多事，他以为尔冬是累了。枕寒山继续说，“去睡会儿，我在这守着。”

尔冬摇摇，说:“我不困，”说罢，他又不由自主地瞥了血泊里的小孩。

枕寒山挥袖之间，尸消失不见，连渗了血的地板都变得净净。枕寒山牵住尔冬的手，引着他到了床边，“去床上睡，我坐在这候着你。”

尔冬明白过来，师父以为他怕尸不敢睡才说不困。

然而，真的不是这缘故。

尔冬方才见到，师父看小孩尸时面不改，莫名觉得不是滋味，犹如梗着，令他透不过气，昏沉的脑袋更是沉沉的。

“早些睡，晚上还要去祭典，”枕寒山坐在床边。他拿一样小，递给尔冬，“把它放到怀里，别拿来。”

尔冬接过那，看了一，“护符?”

“怎么知的?”枕寒山问。

“炽锦给过，”尔冬说。他忽然想起了炽锦，炽锦应该已经回到了都广城，他肯定过得逍遥自在。

“与他的不同，收起来。”

尔冬哦了一，将符咒叠好，放贴的袋中。师父似乎并不喜他提到炽锦，一听到炽锦，语气变得有些冷。

傍晚时刻，枕寒山才唤尔冬醒来。

山林笼罩在沉沉雾霭之中，太落山尚有些许亮光，的天空已是沉的墨蓝。

路旁的树上挂着白灯笼，烛光摇曳，一路延伸至丛林。

林有片偌大的空地，人影重重，几乎与灰黑的树影为一。空地中央是一古朴的石阶，石砌成的台上立着石碑。

数不清的人影将空地围得不通，但是听不见任何杂声，如同坟地的鬼影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人群中传来脚步声。一人拎着白灯笼走向台，宽大的黑衣袍在山风中飒飒作响。

灯笼里的蜡烛或明或灭，跃动的烛光照在那人瘦的脸颊上。那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什么聱牙诘屈的疏文。

怪异的声音从那人中扬起。霎时间，山间挂起一阵劲的罡风，男人的黑袍里满了风，他被风挟持着台。

男人的额磕在石阶上，瞬间血如注，但他不敢去，只低垂着趴在地上。

尔冬站在人群外，准确而言是人群外的树上。附近都是树，从看去，空地的台一览无遗。包括躺在台石床上的少年。

少年闭着睛，鼻翼翕合，似乎只是在睡梦中。

“有人来了!”尔冬说。

台上突然现一抹人影，仅从影都能看此人型挑，但与台枯骨般瘦的寨民截然不同。

枕寒山伸手指在尔冬嘴上了一，示意他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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